第32章 师兄,别把肉打烂了(1 / 2)

那根独角并没有真的停下,惯性带着数吨重的肉山依旧在向前碾压,只是速度在某种看不见的力场下骤减。

“嗤——!”

一道银白的刀光凭空炸开,将夜色撕得粉碎。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锐利感,仿佛连呼吸进去的风都能割破喉咙。

大师兄陆温辞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姜糯身前。

他手里提着那把平日切墩用的宽背菜刀,原本温润如玉的脸此刻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被狂暴的灵力鼓荡得猎猎作响。

“敢动我杂役峰的人,不管你是几阶畜生,都得给我变成肉片。”

陆温辞手腕一抖,刀锋上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效,只有一种极为纯粹的、属于屠夫的“解构感”。在这一刀的意境里,眼前的铁甲犀不再是活物,而是一堆骨骼、肌肉与筋膜的组合体。

这一刀下去,这头犀牛绝对会在一息之内变成整齐码好的五百盘肥牛卷。

“死!”

陆温辞暴喝一声,刀锋就要劈下。

“别砍!”

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死死拽住了陆温辞那只即将挥下屠刀的胳膊。

陆温辞一愣,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硬生生卡在半空,差点把他自己憋出内伤。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他回头,看见姜糯正一脸心疼地盯着那头犀牛,语气急促:“师兄你轻点!这可是铁甲犀,皮要是砍烂了就不值钱了!我刚在城里问过价,一张完整的犀牛皮能换两袋灵米呢!”

陆温辞:“”

屋顶上的闻织手一抖,差点从房檐上掉下来。

机关屋里的顾榫更是把下巴磕在了操作台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

那是从修罗场里冲出来的杀人凶兽,你居然在算计它的皮能换多少米?

“小师妹,这是兽潮”陆温辞试图解释现在的严峻形势,“它的皮很硬,不全力砍”

“不用砍,它已经停了。”姜糯松开手,从大师兄身后探出头来。

陆温辞这才发现,那头原本势不可挡的铁甲犀,此刻正保持着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它的四只蹄子深深插进了泥土里,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达半米的沟壑,硬生生在距离姜糯还有半尺的地方刹住了车。

它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就在刚才冲到面前的一瞬间,这头只剩下杀戮本能的畜生,突然从那个瘦弱的人类少女身上,闻到了一股令灵魂冻结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威压。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就像是荒原上的兔子突然撞见了一头正在午睡的远古暴龙。

原本被药物激发的疯狂兽性,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的火苗,瞬间熄灭得干干净净。

“哞”

铁甲犀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小牛犊找妈妈的叫声,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膝盖一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跪了下来。

它把那根足以撞碎城墙的独角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尽量把头低到尘埃里,生怕那个恐怖的“两脚兽”觉得自己有攻击性。

姜糯有些嫌弃地伸手拍了拍那根粗糙的犀牛角。

“长得倒是挺结实,就是怎么这么脏?”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像是在教训自家不听话乱跑的耕牛,“跑这么快干什么?赶着投胎啊?看看你把院子踩成什么样了,这地刚平整好。”

铁甲犀哆嗦得更厉害了,巨大的眼珠子里满是求饶的神色。

陆温辞手里的菜刀尴尬地悬在半空,看着眼前这头温顺得像个孙子似的庞然大物,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显得特别多余。

“师兄,你把刀收一收。”姜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看把它吓得,肉都要变酸了。”

陆温辞默默地把刀背到了身后。

远处的大树上。

楚骁举著留影石的手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反倒是看见那头以暴躁著称的铁甲犀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那个村姑脚边。

“这不可能”楚骁咬牙切齿,“引兽粉失效了?还是这头犀牛本来就是个软蛋?”

但他很快就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有一头停下有什么用!”楚骁看着后续涌来的黑色洪流,面目狰狞,“后面还有几千头!我看你怎么让它们全都停下!”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诅咒,后续的兽潮并没有因为领头者的急刹车而停止。

惯性是物理法则,不讲情面。

后面紧跟着的一群野猪妖兽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头撞在了前面急刹车的同伴屁股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杂役峰的院子前瞬间上演了一场史诗级的连环追尾事故。

几百头野猪、风狼、火牛像是叠罗汉一样堆在了一起,惨叫声、哼哼声响彻云霄。原本整齐冲锋的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背,左边的挤著右边的脸,为了不撞到那个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