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房子能住人?(1 / 2)

姜糯前脚刚迈进那个像乱葬岗一样的院子,后脚就听见“噗通”连声闷响。

回头一看,那串被她一路拖上来的妖兽,此刻一个个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翻着白眼昏死在门槛外。

就连生命力最顽强的“铁背猪”,这会儿背上的尖刺都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像是一块被风干的陈年腊肉。

“啧,城里的野猪身体素质这么差?”

姜糯嫌弃地拽了拽绳子,发现拽不动,只好先把绳头拴在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院门上。

大黄倒是精神抖擞。

它慢悠悠地溜达进来,鼻翼耸动,对着空气中那团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雾张嘴就是一口。

“咔嚓。”

那黑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它咬碎了,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惨叫。

大黄嚼得津津有味,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

“少吃点零食,待会儿还要吃饭。”姜糯拍了一把狗头,抬眼打量四周。

这地方,真不是一般的破。

院墙塌了大半,剩下的半截墙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某种剧毒常年浸泡。

地面的土硬得硌脚,寸草不生,黑漆漆的土壤表面结了一层像沥青一样的硬壳。

风一吹,卷起的不是沙土,而是一股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阴冷灰尘。

“咳咳咳”

姜糯捂住口鼻,眉头皱成了“川”字。

太脏了。

这哪里是给人住的地方,简直像是几百年没打扫过的废弃猪圈。

“有人吗?”

她喊了一嗓子。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声音在空荡荡的山顶回荡,只惊起了一群只有骨架没有肉的怪鸟。

没人回应。

姜糯也不见外,踩着那些咯吱作响的黑色硬土,走向院子正中央那棵早已枯死的老槐树。

树下有张缺了一条腿的竹躺椅。

椅子上瘫著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松垮长袍,衣襟半敞,露出一截如羊脂玉般白皙却毫无血色的锁骨。

她手里拎着个破酒壶,满头青丝乱糟糟地铺在椅背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只能听见沉重的呼吸声。

脚边散落着几十个空酒坛子,有的碎了,有的滚得老远。

姜糯走近两步,影子正好投在那人脸上。

女人似乎被打扰了清梦,眉头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被踩到了尾巴。

“滚。”

一个沙哑低沉的字眼,从女人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随着这个字落下,周围那原本还在缓慢流动的黑色煞气,瞬间像是沸腾的开水一样暴动起来。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以躺椅为中心,轰然炸开。

若是换个普通的筑基期修士站在这儿,恐怕当场就要被这股威压震碎经脉,七窍流血而亡。

院子外那群昏迷的妖兽,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竟然直接被吓醒了,然后又惨叫一声,彻底吓晕了过去。

姜糯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有些纳闷地看着四周突然卷起的“灰尘”。

“师父,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虽说咱们峰人少,但也不能见面就扬灰啊。”

姜糯一边说著,一边十分自然地弯下腰,伸手去扶那个快要滚下山的空酒坛子。

躺椅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凌厉如刀的眼睛。

沈酌月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声“滚”加上外放的煞气,足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下山去。

可眼前这一幕,让她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正若无其事地站在足以绞杀金丹修士的煞气漩涡里。

不仅没死,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她还在捡垃圾?

“你”沈酌月撑著扶手,摇摇晃晃地坐直身子,眼神有些发直,“没感觉?”

姜糯把扶正的酒坛子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感觉什么?这风挺凉快的,就是灰大了点。”

凉快?

沈酌月盯着姜糯看了半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她能确定,这丫头身上确实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凡人?

不可能。凡人进这院子的一瞬间就该化成脓水了。

天生废体?绝缘体质?

沈酌月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来那个老不死的宗主又给她塞了个麻烦精。

“你是新来的杂役?”沈酌月重新瘫回椅子里,抓起酒壶灌了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颓废。

“是,弟子姜糯,刚分过来的。”姜糯乖巧回答。

“哦。”

沈酌月指了指山下的路,懒洋洋道:“既然认了门,那就滚吧。这地方不是人住的。”

姜糯没动:“长老说这山头归我了。”

沈酌月冷笑一声,那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