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西莎和纳西塞斯在看到了林地中的树木,一时间不敢动。
纳西塞斯弹了弹刚刚纳西莎碰他的衣角,像是要弹掉她粘在自己身上的灰,“呵,这些树木不会把我们吃了吧。”
“谁知道呢。”
纳西莎觉得他活跃气氛的冷笑话很不好笑,因为这片林地好像真的会择人而噬。
他们的脚下被落叶覆盖,但在提灯的光线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出路的痕迹。
纳西莎居然有个不太合时宜的想法,这条路仿佛是一条货品传送带。明知前面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纳西莎却仍然有一种不由自主踏上去,被输送进林地的冲动。
目前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一个是想办法退出,一个是继续走下去。
纳西莎克制地抽收视线,看向纳西塞斯。
“你去莫兰书店很有收获么,居然掌握了法术。”纳西塞斯指了指纳西莎手中的提灯,“确定不是因为在学法术的过程中,接触了其他莫名其妙的东西,所以才让我们到这里来?”
纳西莎手中的这盏灯上,是很经典的中世纪提灯,外有一层玻璃罩,上有一个金属的手提把,里面本来装的应该是煤油,但是此时却没有任何燃料,凭燃起了火苗。
“确实有这个可能。”
纳西莎做出了相对客观的判断。
毕竟不管什么游戏的逻辑大体上都是得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那么就会进入用这把钥匙才能解决的游戏流程。倒过来也一样。
眼下这盏由她看过《守夜人的秘密》后得到的法术提灯,很可能就是这场梦境的开端。
“那现在该想想怎么由这盏提灯让我们回去了。”纳西塞斯下了论断。
他的逻辑和纳西莎一模一样,只不过他想现在立刻回去。
这无可厚非,任何人莫名其妙毫无准备来到一片危机四伏的森林,即使是梦中的,理智正常的情况下都不会贸然前进。
但是——
这是游戏。
“为什么不?”纳西莎反问他,她抬高手中的提灯,“如果是因为这盏灯而起,只要不解决,我们迟早都会再回来。”
纳西塞斯语气变重,“既然迟早再来又何必是这一次,你就让我们两个毫无准备的进去?”
纳西莎耸肩,“ok,你留在这里。”
她对纳西塞斯的期待值已经下降了一个维度,只要他不拖后腿就行,别打扰她游戏体验。
没有【激情】的纳西塞斯显然无法理解她对于游戏的热情,纳西莎心里想,虽然她从不在表面表现出来。
她说完便果断丢下纳西塞斯向前走。
随着她的离开,浓雾逐渐又包裹在了纳西塞斯身上,纳西塞斯站在原地,直到确定纳西莎完全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得到他的否定后直接舍弃他往前走,脸色逐渐阴郁。
他完全不理解,纳西莎这么执着做一件明显不会有任何回报的事,究竟会对她有什么好处?
纳西塞斯赶在那一点亮光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之前追上去,浓白色的雾气流过了他的身边。
脚底下的枯枝败叶发出了令人牙疼的声响,并非彻底干燥后的沙沙脆响,林地下层潮湿的树叶已经开始腐败,柔软的、粘脚的,略带着属于植物的腐败味。
“纳西莎!”纳西塞斯快追上她了,大喊道。
他的声音猛然在林中回荡,仿佛每一棵树都在学习他的说话,一层层荡漾回来。纳西塞斯伸出手去抓她的肩膀,就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一阵心悸。
他的手掌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挥空了。
紧接着猝不及防之间,一层层,一只只苍白的飞蛾蓦然从他目光中纳西莎的背影中飞散,席卷到他的面前,压住了他全部视线,刚才的纳西莎似乎只是一场被飞蛾翅鳞粉末渲染开来的幻象。
纳西塞斯猛然挥手挡在了自己眼前,胡乱挥舞着,试图把飞蛾扇走。
“该死的虫子!”纳西塞斯愤怒道。
他希望能再次看到纳西莎那一点光源,遗憾的是他并没有看见,好消息是这些飞蛾四飞轰散,只留下了原地狼狈的他。
纳西塞斯喘了几口气,抬头环视四周。
这里的雾气似乎比刚才他们所站的位置要淡一些,至少在这里他能看清自己旁边的树了,而不是和纳西莎脸贴脸才能看清楚对方。
但这并没有什么用,如果想要依靠树木来定位,林地里的树大部分都是一模一样粗,似乎它们是在同一时间被种植,没有任何显眼的标志。
纳西塞斯愤然捶了一把旁边的树木,开始怀疑纳西莎直接丢下他继续向前走是惩罚。
惩罚他没有说实话——尽管他确定自己装得很好,纳西莎不可能看出来他在脑叶公司接触的那些“异想体”明显有神秘学色彩,但是万一,她就是看出来了呢?
毕竟她有系统,说不定窥视到了,或者单凭她对自己的了解……
他扶着旁边的树,却摸到了一节柔软冰凉的东西,手感极其恶心,打断了他的思路。
紧接着他又被一只巨大的飞蛾扑脸,这只飞蛾竟然比他的脸还大,毛茸茸,但是又乱蹬的触手在他的脸上划,纳西塞斯反应过来,一把将它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