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1 / 3)

周日的纳西莎百无聊赖,在这个令人慵懒到不想有任何多余动作的夏日里,实际上她也不能动的夏日里,翻着自己库里的游戏。

一个个成就标识掠过眼前,她素颜但是依旧充满英气的艳丽脸上映照出了通关游戏无数的无敌无聊的神色。

前几天纳西莎刚不小心摔断腿,现在只能打着石膏躺在医院病床上。游戏库已经她全部玩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给朋友发了一条消息。

“我无聊死了,有游戏推荐吗?”

朋友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

“我正在上代数课!你的消息差点让我被教授点名!”

“哈哈,”纳西莎笑了两声,回了他一句敷衍的“抱歉”。

不过他显然没有太在意,直接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带着帽子的人的黑色剪影,剪影在人脸处撕开了一道真实的色彩,像是隐藏在幕后的神秘人揭开了自己的面纱。

“哇哦,”纳西莎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有些做作的语气回答了他,“这是一款什么游戏?”

朋友:“它的主线任务是成为一个密教首领,探索邪恶奥秘,然后飞升成神。”

仅过了一秒,他又弹给她了一大段字,“你只需要点点点,就能完成大部分的工作了,旧版本是这样的。现在经过重置以后,身临其境感觉更好,反正你都是躺着。”

“呵。”纳西莎回他。他们总是这么互相冒犯。

不过他的推荐让纳西莎燃起了那么一丝丝的兴趣。现在就算是让她重新回到课堂上,听教授第一百次讲傅里叶都会觉得津津有味。

更何况只是一个全息游戏。

纳西莎戴上了设备,下载了那个游戏,沉入了梦乡。

————

早晨厚重灰色的雾还没散去,雾都阴冷湿润的风还是灌进了威廉姆斯徒劳无功的袖口里,他猛的收紧了自己双臂,但是除了让他的捉襟见肘暴露在面前的招工人面前外,没有让他的寒冷有丝毫缓解。

甚至让他更加窘迫。

“你。”招工的这位先生穿着的体面,明显是一位绅士。

奇怪的是周围没有其他人靠近他,都在他来以后走远了。

威廉姆斯因为羞窘也没注意到,下意识以为这位先生指他是让他滚远点。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招工点,他为了追求魔术梦想离开了家,但是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为了能吃得起饭,他不得不放弃几个小时的颜面来招工点碰碰运气

“还有你。”

古怪的招工先生,又指了另外一个靠着墙角的红发女性。

威廉姆斯一边向旁边走,一边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头发显示出来她或许是个爱尔兰人,亦或者是其他地方来的,至少威廉姆斯从前没有见过如此鲜艳夺目的红,可不管怎么样,反正都是被认为是乡巴佬的发色。

不过他也注意到,红发女人背的包上露出来一个刺绣的类似校徽的图案。她可能受过良好的文法教育,应该能找到打字员这种吃香又体面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沦落到这里找活计。

红发女人抬起头,却没有一点像他那样的羞惭。

她直视着对自己发号施令的人,简单直接问:“我?”

除了你还有谁呢,威廉姆斯想。

他抽了抽自己衣袖,希望能让它凭空变长一些,他已经不想在这里继续煎熬了,那位先生却发话了。

“对,跟我走,工钱日结,报酬丰厚,够你们活好几天。”

威廉姆斯豁然转头。

那名红发的女人面无表情点头,应答“好。”然后看也没看他这个同行者一眼,就跟着那位绅士走了。

威廉姆斯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跟上去还是要怎么样,旁边的人似乎看出来了他的迟疑,搭上了威廉姆斯的肩膀。

“威廉,我劝你别去。”

那是一名“鲍厄里”帮派的成员。

“鲍厄里”姿势松垮,“你没看见刚刚他来了,周围人的都躲得远远的,跟着他走的人没一个回来,对,就是这样,他就像那个用笛声魔法蛊惑他人的彩衣人。”

吹笛子的彩衣人的故事流传甚广,几乎家喻户晓,甚至威廉姆斯就知道著名的圣亚历山大教堂的彩窗,就拼着以这个故事为主题的十二幅画作,以纪念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孩子。

只是……

“魔法”这两个字在对方脱出口的那一瞬间鼓噪着他的耳膜,威廉姆斯咽了口唾沫。他的视线也仿佛被笛声魅惑,牵引到已经走出去渐行渐远两人模糊的背影,大雾几乎已经让他们消失了。

那个红发女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直接穿过了首都清晨浑浊的空气,分外清晰。

她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个死物。

威廉姆斯的手指跳动了一下,仿佛是感受到了丝丝从衣服里侧那本书散发的心跳。

“谢谢你兄弟,可我最近实在缺钱。”

威廉姆斯用帮派的方式拍了拍“鲍厄里”,也不管对方的反应如何就追了上去,被吞没进了浓雾里。

实际上红发女人纳西莎,正在和系统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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