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仁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点了点头:“周幼平的儿子?有点意思,比你爹当年灵巧些。”
最后,轮到了朱绩。
这个历史上未来会成为东吴中流砥柱的少年,此刻面容尚显稚嫩,但眼神已颇为沉静。他稳步上前,摆开架势,步伐稳健,气息均匀。
一!二!三!
全场宾客,甚至包括不少蜀汉的军官,都不自觉地开始书着朱绩成功闪躲或格挡的次数。
朱绩身形不如周承魁悟,却更加灵活,在曹仁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穿梭,偶尔还能抓
住空隙还击一两招,虽然无法造成威胁,但这份沉着和反应,已经让费观看得暗自点头。
可惜,姜终究是老的辣。曹仁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
大约二十个回合后,朱绩体力开始不支,反应慢了半拍。曹仁抓住破绽,一记闷拳轰在了朱绩的腹部。
“唔!”
朱绩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江东才俊,就这些了?还有人吗?”曹仁那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真是欠扁到了极点o
费观用骼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雷铜,低声道:“雷铜,要不你————”
雷铜浑身一激灵,赶紧缩了缩脖子装死,嘴里咕哝着:“主公,末将突然肚子疼,想去茅房————”
这时,曹仁突然转过头,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今晚的男主角费观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新郎官,按民间规矩,新婚头三天,总得受点亲戚朋友的叼难”,方显热闹。比起被丈母娘打发,不如陪老夫活动活动筋骨如何?”
哈?!
费观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点我名干嘛?我这新郎官当得好好的,看戏看得正爽,怎么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想让我当众出丑?
“关云长将军的爱婿,大汉江州亭侯,三巴大都督————”曹仁慢悠悠地说着费观的头衔,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和激将,“总不至于也如旁人一般,避而不战吧?”
他这一激,旁边席位上关羽那双半开半阖的丹凤眼,立刻如同冷电般横了过来,落在费观身上。
二爷最好面子,尤其是在这种“武”的方面。他可以默许诸葛亮的谋划,但绝不容许自己的女婿在天下人面前,表现得象个怯战的懦夫。哪怕对手是曹仁。
费观心里叫苦不迭,但岳父大人的目光如芒在背,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缓缓站起身,挪步走到场中。
心里疯狂祈祷:曹老爷子,曹大将军!你可千万高抬贵手,下手轻点!意思意思就行了!千万别把我真打趴下,不然今晚洞房花烛夜,我就得在床上躺尸养伤了!
呼!
拳风几乎是贴着费观的脸颊扫过,凌厉刚猛,带着沙场特有的杀气。
哎哟,好吓人!
费观下意识地一偏头,心脏狂跳。但奇怪的是,在那一瞬间,他居然能清淅地“看到”拳头袭来的轨迹,虽然快,却并非无法捕捉。
是曹仁在故意放水?动作慢了?还是自己眼花了?
来不及细想,费观几乎是凭借本能,脚下步伐一错,侧身,险之又险地闪过了这一拳。
“好!”
“躲开了!”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的欢呼声。毕竟,这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登场。
难道是诸葛亮事先给曹仁塞了红包,打了招呼?想在这场合把我抬高,好让东吴那帮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混?费观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十招瞬息而过。
费观或闪或挡,虽然颇为狼狈,好几次差点中招,但竟然真的撑了下来,没有象东吴那些人一样被迅速击倒。
周围的惊叹声越来越大。不少人看向费观的眼神都变了,尤其是那些知道他底细的蜀汉旧部,都知道这位费都督打仗更多是靠谋略和治政,个人武勇并非强项。今日竟有如此表现?
费观偷空瞄了一眼主位上的诸葛亮,只见他羽扇轻摇,脸上笑容愈发深了,满意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就在费观因为这意外的“顺利”和周围的目光而略微分神的刹那砰!
走神的代价是惨重的。
曹仁的拳头虽然避开了面门,但这一拳依旧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费观的胸口。
费观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剧震,仿佛心脏都停跳了一拍,随即是火辣辣的疼痛。
“不错,有两下子。云长找了个好女婿啊!根基扎实,反应不慢,假以时日,必是一员良将。”
曹仁收拳而立,气息依旧平稳,他转向关羽,夸奖道。
“哼,不过是侥幸撑过十招罢了,离“良将”二字,还差得远。”
关羽嘴上依旧硬梆梆的,但费观敏锐地察觉到,岳父大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比平
时柔和了许多。
“主公威武!没想到您这么深藏不露啊!那可是曹仁!曹子孝啊!”雷铜第一个蹦起来,大呼小叫,比自己赢了还兴奋。
周围的蜀汉将士,甚至一些荆州本地的官员,也纷纷投来惊讶和敬佩的目光。
之前因为费观年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