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身,奈何天生素朴,禀赋另有定数。”
他声音悲凉,传遍城头:
“与张鲁、刘备相持三年,南中之地(今四川南部、云南、贵州)已近失控,巴郡、成都一带,遍布失所流民之怨望与死者尸骸……此岂非我益州牧民官之罪愆耶?”
“古之圣贤有言,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与其苦心孤诣求存,此刻,不正是引退之时么?”
他最终决然道:
“开城……纳降吧。令百姓免于兵役之苦,重操生业,谋求安定,此乃吾……仅存之道义了。”
刘璋这番肺腑之言,令城上所有重臣将士,无不垂首落泪。大势已去,不得不认。
然而,仍有两人挺身而出,乃是主簿黄权与门下督刘巴。二人坚持认为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当继续奋战。
他们更直指费观,斥其自始至终品行不端,早料其必有背叛之日,骂他是寡廉鲜耻之徒,更将费观妻子之死,全然归咎于他。
费观听着那字字诛心之言,默然听着,毫无反驳之意。
此二人性情刚直,一旦认定某人非是,便极难转寰,而费观,恰在其列。
他连法正都能表面和解,难道还无法与黄权、刘巴冰释前嫌?为了得他们之臂助,他愿承受所有指责。
只是,他不知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自己能否支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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