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智降马超(1 / 3)

啊,还有最后一桩事未了。

费观命王平、雷铜与庞德出手,将杨昂部曲中那几个领头的校尉制服,当场斩首。

剩下那些失了头领,目光惶惑只盯着他的兵卒,费观对他们许下了比跟随杨昂时更光明的前程与待遇,这些人几乎未作尤豫,便纷纷跪地宣誓效忠。

而杜濩私藏的那些原本属于费观的财物,很快在他那间用于寻欢作乐的木屋中被找到。

那屋子是木地板,掀开充作床铺的几张厚重兽皮,一个带有暗盖的地窖便暴露出来,几乎是一目了然。

不过仔细清点,里面所藏的各式珍宝,竟远比费观被劫掠的财产多出数倍。显然是杜濩多年积攒下的私藏。

“倒是便宜了我。”费观心下冷笑。

他当场取出一部分财物,论功行赏,人人有份。营地里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与血腥。

他原本还担心刚厮杀过的杨昂部曲与巴族降卒之间会有些尴尬,但听了袁约那番供词,双方似乎都意识到彼此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那点隔阂与仇恨反倒淡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天际泛起鱼肚白,激战一夜的疲惫与松懈感同时袭来,费观只觉眼皮沉重,只想尽快找个地方倒头就睡。

恰在此时,一阵骚动传来,只见那袁约竟被拖了回来,浑身血迹斑斑,如同一条死狗般被掼在费观面前,扑通跪倒。

派出去的八十五名巴族士兵,回来了约六十人,这在费观预料之中。

他履行承诺,不仅赏了擒回袁约之人一斤黄金,更将方才所得财物,公平地分发给所有出力之人。

横竖是失而复得之物,散出去毫不心疼。这番手笔,总比喂给杨昂那等豺狼要值得。

雷铜自然也分得一份。他别的不要,单指明要一支样式精巧的金簪,从费观手中接过时,竟迫不及待地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金后,顿时喜笑颜开,仿佛已看到妻子戴上时欢喜的模样。

费观见他憨直,既是要施恩,便做得更彻底些,又翻拣出几支玉簪、几枚银戒,一并塞到他手里。

“雷铜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雷铜感动得哇哇大叫,看那架势,此刻便是费观让他自断手脚,他恐怕也会毫不尤豫。

费观心下微叹,自己确实欠他一份人情,往后也需他这等憨勇之将,这点投资,值得。

而处置袁约的差事,他交给了王平。

他自家今日的戾气已发泄得七七八八,况且正主杜濩还在后头。

王平并无推辞,接过短刀,走到哀嚎求饶的袁约面前,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割下了他的鼻子。

袁约痛得死去活来,只恨自己为何不晕过去,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王平却不管不顾,强行掰开他的嘴,刀尖一搅,便割断了他的舌头。

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酷烈,简直如同活阎王!

随即又割下双耳,这才在袁约那饱尝极致恐惧与痛苦的目光中,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

费观几乎产生错觉,那滚落在地的袁约首级,脸上竟似乎带着一丝终于解脱的安详?

王平抬头望向费观。

那一瞬间,费观浑身的肌肉竟不自觉地微微一紧。

王平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模样骇人,抬起手腕擦了擦嘴角,问道:“主公,你还好吗?”

这样问,能好得起来吗?他那擦拭的动作,反而让沾在嘴角和手腕上的血迹更加刺目,令人毛骨悚然。

王平却浑若无事,指着瘫在一旁面无人色的杜濩道:

“此人,请主公允我,只留一处伤口,只杀一人。”

“一处伤口我明白,只杀一人是何意?”费观皱眉。

“主公有言,需杀其家眷三人。我之意,只杀一人便够。”

这小子……够狠。

杜濩显然也感受到了那如有实质的杀气,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但那又如何?这都是他咎由自取。费观绝不会让他死得轻易,定要让他尝尽绝望。

待他指认了三名亲属,再加之王平执意要杀的那一个,等他自以为终于可以赴死解脱时,费观会对他露出前所未有的卑劣笑容,然后当着他的面,将他那些以为能侥幸活下来的家眷头颅一一砍下,再对他轻声道:“这都怪你。”

他要等杜濩哭出血泪,被悲痛与悔恨彻底吞噬时,再结果其性命。

自己是否太过残忍?

即便有着现代记忆的碎片,骨子里竟也如此酷烈?

不,他不再是那个梦中人,他只是遵循着公元214年法则的费观。

他要让在场所有目睹了王平手段的人看看,何为这个时代认可的、彻骨的家族血仇。

数日后,杜濩终究迎来了费观早已为他设想好的结局。他的家眷,亦无一幸免。

痛快么?

是的,痛快极了。

那些空谈以爱与宽恕化解仇恨之人,永远无法理解这种情感。

然而,纵使痛快,积郁在心口的块垒却并未完全消散。

只要死者不能复生,他便必须带着这份复杂而污秽的情感,继续走下去。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