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城门揭短(2 / 3)

,雷铜也心满意足,仿佛自己的选择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肯定。

“伯仁老弟,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恰在此时,张飞那洪亮的嗓门在帐外响起,随即帐帘一掀,那魁悟的身影便闯了进来。

费观正要送入嘴的第二块石蜜,僵在了半空。

张飞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他手中的石蜜,又看了看费观那来不及掩饰的馋相,顿时哈哈大笑,几步便跨到近前。

“翼德兄认得,此乃石蜜。”费观干笑一声,心中暗叫不妙。

这情形,活脱脱便是职场里上司撞见下属偷藏好货的场景,接下来该走什么流程,彼此都心照不宣。

“雷将军见观宿醉难耐,心中不忍,特将亲戚为他备下的石蜜取出。观正欲稍作品尝,便将馀下的大部分呈送皇叔与翼德兄,想来二位昨夜亦是多饮,正需此物缓解”费观试图抢占道德制高点。

“哎呀呀!如此珍贵之物,老弟竟还惦记着俺与大哥!”张飞嘴上客气,眼睛却死死盯着石蜜,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

他象征性地问了雷铜一句“雷将军不介意吧?”,在场谁敢说个“不”字?

于是,张飞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将费观手中,乃至布包里剩馀的石蜜尽数捞了过去,美其名曰“俺替你送去给大哥”。

望着张飞一边往外走,一边迫不及待地掰着石蜜往嘴里塞,那宽厚的背影甚至因极致的甜味而满足地微微颤斗,费观只觉得一股不爽油然而生,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肥胖之人多半贪恋口腹之欲。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美食被生生夺走,岂能不怒?

雷铜似乎察觉到他脸色铁青,不安地搓着手,偷眼瞧他神色,尤豫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手再次伸进怀里。

这次掏出来的,竟是色泽略浅、质地不同的木蜜(木蜂的蜜)!

“这莫非也是你亲戚所赠?”费观讶然。

雷铜微微点头,神情带着几分被逼无奈的交出家底般的可怜。

这大概是他为自己偷偷留下的最后储备了。

“来,一同分食了吧?”费观语气缓和下来。

雷铜脸上这才阴转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费观心想,这也算是收买人心了吧?

上午时光便这般过去。刘备召集众将,拔营起寨,兵锋直指雒城。

费观、严颜、张任、吴懿等新降之将,被置于队伍最前列。此举意在借其声名,避免无谓厮杀,劝说城中守军开门归顺。

城头守军望见这几位“自己人”竟出现在敌军阵前,顿时一片哗然,骚动不已。

城中如今的主事者,大将刘??,此刻正立于城楼高处,面色铁青地俯视着城下众人。

吴懿率先打马上前,朗声高呼:

“刘将军!天下大义已归刘皇叔!旧主刘季玉公之待遇,皇叔已亲口保证!还不速开城门,更待何时!”

刘??闻言,须发皆张,声嘶力竭地怒吼:

“吴子远!尔等背主求荣之徒!安敢在此狂吠!当初若依我坚守不出,待冬日严寒,敌军自退!偏要出城浪战,以致身陷敌手!如今还有脸面在此大放厥词!”

紧接着,便是连珠炮般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将吴懿等人骂得狗血淋头。

一旁的严颜听得怒火中烧,忍无可忍,当即取弓搭箭,便要给刘??一个教训。

费观却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弓臂,低声道:“且慢。”

严颜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见费观示意他退后,自己要上前答话,便强压怒气,冷哼一声,收弓退开。

费观催马向前几步,仰头望着城楼,语气尽量平和:

“刘将军,别来无恙?观在此有礼了。不知我那位大舅哥刘循,近来可好?”

“费伯仁!你这脑满肠肥的蠢物!”刘??的矛头瞬间转向费观,骂得更加恶毒,“也配直呼他人名讳?滚回去啃你的猪食!”

他紧握垛口,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城下。

这感觉,就象被一块巨石当面砸中。

费观与刘??并非素不相识,往日也曾有过宴饮交集。对方竟如此不留情面,辱骂至此,可见其情绪已然失控,理智尽失。

你说费观此刻还能保持理性吗?

混帐!怎么可能!

他费伯仁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倾刻间,他只觉脸颊肌肉气得不住颤斗,最初那点“尽量和平解决”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怒火直冲天灵盖,手指已先于大脑,直指城头!

“刘季玉!你他妈还有脸骂我?当初沉迷青楼,欠下一屁股风流债,那门坎都快被踩烂了!是谁次次替你付帐遮掩?啊?!如今翻脸不认人,还想赖帐不成?

他妈的!既然你打定主意要赖,好!今日我就将你在那烟花之地干的那些龌龊勾当,一桩桩、一件件,全给你抖落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你刘大将军的光辉事迹!”

刘??对刘璋确是忠心耿耿,费观本念着这点,想尽量保全其性命。

但死肥猪?回去啃猪食?

他替这厮付过的酒钱、遮过的丑事,加起来能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