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究竟是谁。
青萝沮丧道:“奴婢这几日一直在盯着,可二奶奶自打那夜之后,便再没有去过后院。”
“府上最近可来了什么生人?”
“确实来了许多陌生男子。”青萝道:“有送货的,有修葺园子的,还有几个说是二老爷请来的清客相公。来来往往的,人多眼杂,奴婢跟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异样。”
沈清妩沉吟片刻,道:“不必再盯那些新来的了。”
青萝一怔:“姑娘的意思是?”
沈清妩看她一眼,“若是新勾搭上的,干柴烈火,几日便要想方设法见一面。”
“可如今半个月过去,两个人都未再见面,那便是……老相好了!”青萝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
两人沿着回廊继续走了一阵,沈清妩忽然在廊下住了脚,问她:“让你带的鸟食,可带了?”
“带了。”青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解了口,递过去。
沈清妩从里面抓了一把,蹲下身,轻轻撒出去。
谷粒落在青石板上,不多时,便有三五只麻雀从树丛里扑棱棱地飞了下来,落在她脚边,低头啄食。
青萝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蹲在地上喂麻雀,心里头一百个不解,正要问,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个清脆的童音响了起来。
“阿婵姐姐!阿婵姐姐!”
十一岁的男童从回廊那头跑过来。
他穿着一件簇新的石青色锦袍,跑得脸蛋红扑扑的,像一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
那是三房的小少爷,萧胤淮的堂弟萧策,小名阿团。
三房老爷老来得子,平日里又见不着父亲,便养在老太太膝下,很是得宠。
身后一溜仆从跟着跑,此起彼伏的喊着“小祖宗慢些!”
“都别过来!”萧策手里攥着一根短短的马鞭,挥手驱赶,“通通滚远些!没看到我与阿蝉姐姐有话说么?”
那几个下人不敢真走,也不敢上前,只得远远地站着,心急如焚,生怕他磕着碰着。
他跑到沈清妩跟前,方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收了个干净,笑嘻嘻地蹲下身来,伸手要抓沈清妩手里的谷子。
“阿蝉姐姐今日总算想起来喂鸟了!”又嘻嘻笑道,“姐姐起得这样早,也是要去给老太太请安么?正好咱们喂完鸟可以一道走!”
他手刚伸过去,沈清妩便将那布袋轻轻一提,叫他扑了个空:“我喂好了。”说了起身便走。
萧策一张脸垮了下来,苦兮兮拽着她的袖子不让她走:“阿蝉姐姐,你怎么好久都不理我?”
沈清妩往前走,口吻闷闷的:“我哪里没理你,明明是团儿弟弟有了新朋友,便忘了我这旧朋友。”
萧策一听,急的直跺脚:“我怎会不理阿蝉姐姐?真的是有事缠身!”急的一脑门汗道:“张家那个小少爷,姐姐认得吗?”
“哪个张家?”沈清妩只作不知。
“张伦张大公子他们家!”萧策叹气,“张家三房有个小公子,叫张衡,日日缠着我玩,甩也甩不脱!”
又道:“如今我五姐在张家族学上课,家里头也有意撮合她与张大公子议亲的事,便叫我和那张衡走得近些,探探口风。”
说着仰着一张圆脸,眼巴巴地望着她,“姐姐别恼了。”
沈清妩瞥她一眼,脚步放慢:“听着倒是情有可原。”
萧策登时眉开眼笑,沈清妩话锋又一转,“不过团儿弟弟也长大了,是要学着大人与人交际了,往后朋友会越来越多,不差我一个。”
两人说着话,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丫鬟仆从们都是有眼色的,缀在后头,不敢靠得太近。
萧策听了这话,却认真起来,“我交多少朋友,阿蝉姐姐也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谁也替不了的!”
他说着,忽然一拍脑袋:“姐姐,你瞧我这脑子,我把你带着同张衡一起玩不就好了?”
怕她有负担,萧策又道:“张衡也极爱打鸟,和我们也算志同道合,前几日我同他说在后园子里打下一只戴胜鸟来,他还不信,说我吹牛。”
“改日姐姐与我一同去,当面打给他看,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萧策见她不说话,又拉了拉她的袖子,央告道:“姐姐就答应我罢!”
“可我总不能去张家寻你们玩耍。”沈清妩道。
萧策思索了一会,一拍手:“姐姐忘了,再过几日便是金埒节了,姐姐跟着我一同去,咱们在边上林子里,痛痛快快地打一回鸟,岂不好?”
沈清妩状似思索,半晌才点头应下。
萧策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沈清妩含笑听着,偶尔应付一两句。
快到老太太园里时,萧策忽然住了脚,朝前头兴奋大喊:“大哥!”
沈清妩闻言抬眸。
晨光熹微,不远处的回廊里,走来一人。
淡白的雾气还未散尽,如一层轻绡笼在庭院之间,花木楼台皆浸在这片蒙蒙晓色里。
萧胤淮踏雾而来。
这一次,又是孤身一人,身边连个随侍也没带。
“长兄。”沈清妩见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