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 / 3)

没有惹恼我,我也没有故意躲着长兄。”

又微微垂眼,语调温软:“只是听说长兄每日公务繁忙,又要料理族中事务,实在辛苦,没什么要紧事自然不敢叨扰长兄。”

“是么?”他浅笑,“那大约是我多心了。”

萧胤淮虽笑着,眼神却沉甸甸压着她,沈清妩觉得有些透不过气,不由垂眼,不再看他。

他却忽然往前迈了几步。

太近了。

只要她偏头,他的鼻尖便会蹭上她的脸颊,沈清妩下意识想往后退,只还没动作,便觉得脖颈间忽的一热。

他呼出的气息,温温热热的,扑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激的她浑身抖了一下。

“妹妹近日换香了?”他微微低头,在她领口处深嗅,只觉得丝丝缕缕的甜香无孔不入,道:“闻着味道似乎与之前不大一样了。”

沈清妩浑身一僵,耳根发热,没想到他胆子竟然这么大,青天白日里也要调戏她,正要说什么,他竟又嗅了一口,轻轻笑起来,问她:“是什么香?”

沈清妩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到底不敢开罪他,说:“回长兄,是白梅香。”

又说:“前些日子五姐姐送了我一盒,说是新调的方子,我觉着好闻,便用上了。若是长兄喜欢,我那里还有,晚些便送一盒到长兄院里去。”

“那便多谢九妹妹了。”他这才不紧不慢的直起身。

萧胤淮负着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停,又道,“既收了妹妹的礼,便好心提点妹妹一句。”

“张伦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人,你那点心思,他回头琢磨,未必想不明白。”

沈清妩心头一凛,他竟知道张伦今日来过?

不过也是,他是萧家家主,这府里的一草一木、迎来送往,只要他想,便无人能瞒过他的眼睛。

“阿蝉知道了。”沈清妩甜甜一笑:“多谢长兄提点。”又道,“长兄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萧胤淮并未拦她,微微颔首,沈清妩转身快步走出夹道,刚行几步,身后再度传来他的声音:“二弟院子里,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丫鬟。”

沈清妩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男人背手而立,脸上没什么神色,仿佛只是无心之言。

沈清妩一时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思,却也不好追问,只得再次福了福身,拎着裙摆离去。

回到自己房中,青萝迎上来斟茶,见她面色有异,又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低声道:“姑娘怎么了,出了这许多汗?”

沈清妩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她在窗边坐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萧胤淮说得不错,她确实怕他,不独因身份尊卑,更因他这个人。

她出身微贱,自幼便会察言观色,萧家上至老太太,下至丫鬟婆子,心思深浅,她大抵都能揣摩几分。唯独这位大阿兄,她怎么也看不透。

他今日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好意提点,还是敲打警告?

半晌定了定神,吩咐青萝:“你去查查,萧行止院子为什么新添了丫鬟。”

青萝应了一声,出去了一盏茶的工夫便回来了,道:“说是原先房里伺候的大丫鬟前些日子赎了身出去嫁人了,正巧二哥儿备考,二房奶奶紧张的很,便让多招几个人进去伺候笔墨。”

沈清妩问:“新来的里头,可有什么容色出众的?”

青萝答:“送到二爷房里的有三个,奴婢都仔细瞧了一眼,都是姿容平常。”

又道:“这次也不光二哥儿房里添了人,二房奶奶和几个妾室房里也添了,这里头倒是有几个容貌好的,都被二奶奶分到外院洒扫去了。”

沈清妩听了,略一点头。

萧家二夫人是个精明人,一心想要攀一门高枝做儿媳,断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蠢。

如今他儿子年岁合适,正是要议亲的时候,给萧行止屋里放几个狐媚子,岂不是自毁前程?

可萧胤淮为何要特意提醒她?

沉吟片刻,到底还是不放心,便对青萝嘱咐:“萧令仪园子里的画眉,你这半年允了她那么些好处,也该用一用了。”

“悄悄寻个由头,让她这几日多留个心眼,但凡萧行止院里有什么动静,不拘大小,都来报我。”

青萝点头应下,自去安排不提。

……

萧行止这几日被二奶奶拘得死死的,连教练场都不让去,成日里枯坐看书,直看的头脑发昏,如坐针毡。

这日天刚亮,萧行止支着腮打盹儿,小厮一溜烟从外头跑进来,满脸堆笑。萧行止腾地站起身,道:“母亲出门了?”

小四喘着气道:“出去了出去了!二奶奶方才坐车走的,说是去拜会李侍郎家的太太,晚间才回来呢!”

萧行止一听,登时眉开眼笑,把书一掷,道:“走!去九妹妹园子里!”

又想起什么,回身从床板底层翻出几本书来,用布帕仔细裹了,抱在怀里,边走边道:“前几日九妹妹托我寻的几本古籍,正好给她送去。”

主仆二人兴冲冲出了院子,穿过游廊,到了沈清妩院外,守门的丫鬟迎上来:“二公子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