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麻仓叶的语气,给自己的超灵体取了个响亮的名字。
一角和弓亲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跟麻仓叶一样的能力!?)
他和弓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会错,虽然比麻仓叶弱了太多,但确实是同一种力量,那种超出他们认知的神秘能量。
“你们之中哪一个才是是麻仓叶的马子?”
斑目一角问得粗俗直白,完全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
井上织姬和有泽龙贵的脸同时红了。只不过一个是羞的,一个是恼的。
“混蛋!”有泽龙贵额头青筋暴起。
“我跟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为什么你会提到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角没有理她,转头看向井上织姬。
“那就是说你才是他马子了?”
“不不不!我我我!
井上织姬整个人象被点着的鞭炮,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嘴里蹦出一串连她自己都听不懂的音节。
那张白淅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连发梢都好象要烧起来了。
而已经变成超灵体形态的井上昊什么都没说。只是那团包裹着有泽龙贵拳头的鬼火,默默地膨胀了两圈。
斑目一角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
“你们大概还不清楚——”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语气却还是显得有些沉重。
有泽龙贵的拳头已经挥到了他面前,距离他的脸只剩下不到半米,那裹着鳞甲和鬼火的拳头眼见着就要与他的整张脸相撞。
但斑目一角却并没有着急躲开。
只是闭上眼睛,把剩下的话说完。
“麻仓叶跟我们队长进行了战斗,然后——现在已经身死。”
拳头停住了。
就在他鼻尖前三寸的地方。
那团青色的鬼火“噗”地一声熄灭了。鳞甲一片一片地从拳面上剥落,像秋天枯死的叶子,无声无息地飘散在空气中。
有泽龙贵保持着挥拳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大脑好象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重得象有人在胸口锤鼓。
“骗人的……吧?”
井上织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颤斗。
那颤斗让有泽龙贵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井上织姬的直觉向来很准。
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不是谎言。
但……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斑目一角睁开眼睛,看着她僵在半空中的拳头,声音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怜悯,只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情。
“那家伙在战斗前跟我们队长做了约定——如果他死在了我们队长的剑下,就要带你这个橙色头发的女人去他的尸体面前。”
有泽龙贵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象是被人用钝刀子慢慢锯开,疼得快要裂开。
各种各样的情绪——不信、愤怒、恐惧、绝望——像潮水一样涌进胸口,挤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后,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炸开了。
井上昊的超灵体再次显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
同一瞬间,一个小小的鹦鹉魂魄也从另一个灵牌中钻出,朝着天踏绚就钻了进去。
天踏绚的缎带像活过来一样,紧紧缠绕住有泽龙贵的手臂,一圈,两圈,三圈,勒进了皮肉里。
一只巨大的黑色羽翼在她背后展开。
那羽翼上燃烧着黑色的鬼火,火焰无声无息,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
那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火焰——它不发热,不发光,反而象是要把周围所有的光和热都吸进去。
那鹦鹉外形的魂魄正是柴田勇一。
那个在现世中被虚塞进鹦鹉身体里的男孩。或许是因为那段不幸的遭遇,或许是因为被称为“带来厄运的鹦鹉”的经历,他最终形成了这样的超灵体。
超灵体——不幸之羽。
这是有泽龙贵第一次同时使用两个超灵体。
一角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和弓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拔刀。
“变长吧——鬼灯丸!”
“绽放吧——藤孔雀!”
两人的解放语几乎同时落下,而有泽龙贵已经象是瞬移一样出现在两人面前,双手同时伸出,直接握住了两把斩魄刀的刀刃。
金属在她掌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没能割破那层缠绕的绷带。
一角想要抽刀,却发现斩魄刀象是被焊死在了她手里。更诡异的是,他完全感受鬼灯丸的回应。
斩魄刀安静地躺在他们手里,纹丝不动。没有变长,没有绽放,甚至连一丝灵压都没有释放出来。
斑目一角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