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仓叶将掌心中的阿散井恋次放在手里,像抛球一样轻轻颠着。
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死神副官,此刻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火球,除了发出愤怒的呜咽声,什么也做不了。
阿散井恋次的脸憋得通红——如果现在那个还算是脸的话。
他拼命扭动那圆球状的身体,试图从麻仓叶手中挣脱,却只是在对方掌心里滚来滚去,狼狈得象只被捏住后颈的仓鼠。
这份羞辱,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朽木白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任务受阻,可以容忍一个人类拥有超乎想象的力量,但绝不能容忍——自己部下的、死神的尊严被人这样践踏在脚下。
“人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如此羞辱我等死神,让你有那么愉悦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刀尖直指地天空中的皎月,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朽木家当家应有的风范,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大哥!不要!”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斗。
她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动怒。而朽木白哉的怒火,她很难想象到有几个人能承受下来。
“散落吧——千本樱。”
他的声音轻得象一声叹息。
然后,世界被花瓣淹没了。
那把刀在月光下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夜色中闪铄着冷色的寒光,飘飘扬扬地散落,象一场唯美的樱花雨。
但了解千本樱的人都知道——那花瓣的美丽外表之下,藏着怎样的杀机。
无数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小刀刃,从四面八方将猎物包围。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只能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中被一点点“凌迟”至死。
“那我也来了!”
麻仓叶咧嘴一笑,将手中巨大石碑随意的插进身旁的地面之中。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另一样东西。
蛇尾丸。
阿散井恋次的斩魄刀。
看到这一幕,那个已经变成球形的阿散井恋次突然停止了挣扎。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从心底涌起——虽然他现在好象已经没有“心脏”了,但那直觉依然在疯狂报警。
“等等……!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原本愤怒的声调此时被恐慌占据。
“不、别!等一下……!不要、别啊啊啊——!!”
他拼命扭动,拼命挣扎,但那张球形脸上除了扭曲的表情,什么都做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麻仓叶拎起来,对准了那把陪伴自己战斗了数十年的斩魄刀。
然后,按了下去。
麻仓叶随口喊出一个临时编的名字,手上燃烧起浓郁的巫力火焰。
那火焰瞬间吞没了阿散井恋次和蛇尾丸。
“哈——?!”
朽木露琪亚瞪着眼张着嘴,原本死神的画风却有些象朝着海贼王的画风演变。
一个死神,被塞进了他自己的斩魄刀里?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原本堵在胸口的悲伤,因为这一幕荒谬的画面,竟被冲散了大半。
她愣愣地看着那团赤红色的火焰,大脑一片空白。
但朽木白哉没有愣住。
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他的千本樱都不会停下。
即便他的攻击同样可能让阿散井恋次受到伤害,但他相信比起被敌人折辱,自己的部下更愿意站着死在战斗之中。
漫天飞舞的花瓣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旋转的洪流,朝着麻仓叶席卷而去。那场面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下一秒,刀刃入肉的声音本应该响起。
但传来的,却是“呯呯当当”的金铁交击之声。
火花四溅。
朽木白哉瞳孔微缩。
那柄蛇尾丸——不,准确说,是被赤色火焰包裹着的蛇尾丸,此刻已经蜷缩成一个半球状的护盾,将麻仓叶牢牢护在中心。
无数花瓣撞在上面,除了溅起一片火星,什么也没留下。
(人类……在使用死神的斩魄刀?)
白哉不愿相信,斩魄刀是死神的灵魂所化,外人根本无法驾驭,更何况还只是区区人类?
但眼前这一幕,正在挑战他的常识。
护盾突然炸开。
强烈的冲击波将四散的花瓣震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六节刀身,分别悬浮在空中。
原本用钢筋串联在一起的蛇尾丸,此刻彻底解体。
每一节刀身都独立漂浮着,周身燃烧着和阿散井恋次头发一样颜色的赤色火焰。
而原本连接刀身的钢筋并没有消失,而是缠绕在麻仓叶的右臂上,形成了一套泛着金属光泽的护臂。
麻仓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然后,那六节刀身的火焰上,同时浮现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