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亲的权利(1 / 3)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不是都说了让你不要来吗!”

黑崎一护有些恼怒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家人现在指定是误会了自己什么。

“蠢货!”露琪亚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如果我和魂都不在的时候出现虚了怎么办!”

“没错!”魂从她包里探出脑袋,义正词严地附和。

“露琪亚大姐说得对!一护你这家伙真是不识好人心!”

“哪有可能天天都出现虚啊!”

“至少可能性不是零吧?!”露琪亚上前一步说道。

“作为驻守现世的死神,这是我的职责!”

“没错!一护,你要听大姐的——”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同时砸过去,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噶呜”,就“嗖”地缩回包里,再不敢冒头。

包包剧烈抖动了两下,然后归于平静。

麻仓叶蹲在几步之外的草地上,托着腮,安静地数蚂蚁。

一只黑蚂蚁正奋力搬运着比它身体大两三倍的食物残渣,艰难前行。

这场面实在很难插进去,象是什么结婚多年的夫妻吵架一样。

外人最好的选择就是装作自己不存在。

少年百无聊赖地伸出一根手指,看那只黑蚂蚁绕开他的指尖,又固执地朝原来的方向爬去。

他并不觉得无聊。

象这样放空心灵,感受自然,其实也算是通灵人的修行方式之一。

只不过今天所在的地点,让这件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罢了。

“你说过你的母亲和麻仓的父母是被杀死的对吧?!”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拔高了,表现得甚至有些急切。

她转向黑崎一护,眼神里闪铄着死神特有的冷静与执着。

“我说过吗?”黑崎一护面无表情地反问,甚至没有看她。

“应该是口误,你忘了吧。”

他语气平淡,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平淡,放在他身上才是最为让人担心的状态。

“你说过你自懂事起就看得见灵。”露琪亚没有退让,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我希望这件事你可以告诉我,杀死你们亲人的……难道不是虚吗?”

她顿了顿,象是在组织语言,又象是在给自己的推测增加筹码。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既然你从小的灵力就多于常人,那么你从那时起就容易成为虚的目标——很有可能,本该是袭击你的虚,却误伤了你的母亲和……”

“露琪亚!!”

麻仓叶第一次直接喊出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重,却冷得象淬过冰。

朽木露琪亚愣住了。

她转过头,对上那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那是她从未在麻仓叶脸上见过的表情,平日里总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少年,此刻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意。

“或许在你们死神的社会里,不需要顾及他人感受也没问题。”麻仓叶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淅。

“但这里是人类社会。”

“你刚才想说的是不是——其实一护的妈妈,和我的爸妈,都是‘代替’一护而死的?”

露琪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麻仓叶看着她,语气没有责备,却比任何责备都沉重。

“难道理解不了这番话对一护来说,究竟有多么残忍吗?”

那句话象一柄巨锤,重重砸在朽木露琪亚的胸口。

她的呼吸一滞。

明明这是如此轻易就能察觉到的事,为什么她却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如此愚钝的?

是从进入真央灵术院开始?还是从成为死神的那一天起?又或者……是背负朽木之名的那天开始?

“一护……我……一护?”

她仓皇地转过头,想要道歉,想要说点什么来弥补刚才的愚蠢。

但她看到的,是黑崎一护凝固的侧脸。

他死死盯着石梯上方,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神情中的呆滞与震惊,让任何人看了都能明白——他见到了某种足以击碎理智的东西。

他的嘴唇微微颤斗,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同一瞬间,麻仓叶身上涌现出一股凛冽的杀意。

那杀意凌厉如刀,几乎凝成实质,却被他硬生生内敛在身体里,只有离他最近的几只蚂蚁突然僵住,蜷缩成小小的黑团,再不敢动弹。

石梯上方站着一个孩子。

穿着白色斗篷,梳着座敷童子般的发髻,象个精致的人偶。

黑崎一护的脑海里,六年前的画面疯狂翻涌——

那个雨天——

他不顾母亲的阻拦,说要去帮助一个“孩子”。然后他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来,看到的只有——

母亲与叶父母那冰冷的尸体。

还有——

麻仓叶那双空洞得仿佛灵魂被抽走的眼睛。

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那种空洞,那种死寂,那种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的感觉,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白色斗篷的孩子与黑崎一护对视片刻,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