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忙说好的好的。
陆承言的目光浏览着电脑屏幕,一时忘了挂电话。
她以为家长的沉默是在等她汇报更细致的东西,便硬着头皮说起别的科目,更是惨目忍睹……
陆承言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等老师说完了才开口:“她记忆力非常好。还有一年半,除了数学,其它科目可以放一放。”
他已经在给她物色艺考通道和机构,以明歌临时抱佛脚的能力,高三是会吃点苦头,但把数学的基础打好了,其他的不至于太紧迫。
再不济……陆承言叹口气,他也已经做好了陪读的准备。
明歌给他打电话,一直在占线。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是他在忙。但是占线那么久,太不正常了。
晚上她点了柠檬塔来吃,顾雪和不喜欢酸,她全吃完了。现在这股酸甜正在心里发涩——他肯定是知道她小测的成绩了!
顾雪和看着明歌把手机摔到床上,鳌拜还以为是它的玩具呢,竟啃了一口。
她赶紧捡回来,道:“你小叔,还会冷暴力啊?”
明歌向来更宁愿听他的数落。此刻腰塌下去,无能狂怒地在床上做了五个臀桥,差点把顾雪和挤到床底下去。
“我的事业粉脱粉了!”
顾雪和安慰她:“一次小测而已,不至于不至于哈。反正我是没那么玻璃心,因为卫灵化某部剧大扑特扑就脱粉。我反而会更期待她下次打翻身仗呢。”
“真的?”
“真的!”顾雪和点头如捣蒜。
明歌还想说点什么,陆承言的电话就进来了。她不情不愿地接起,数落真的来了,她又有点怵。
好在他没说什么,只解释了刚才在忙。
明歌致电前想的那些试探通通忘光了,陆承言听到她沉默,把鼠标一推:“你找我有事?”
“哈哈……”
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尤其是之前她有事没事便给他打骚扰电话,被他训斥不把时间用在正事上以后,就记仇到再也不电话联络他了。
陆承言猜她肯定是想先发制人,趁着老师还没告状,先来给他做心理铺垫。这招她用了千万遍,真是兵不厌诈。
这会儿不说话,估计是忘词了。他摁了摁眉心:“说吧。我准备睡了。”
“没什么,”明歌听他语气如常,一时拿不准自己是来晚了还是露馅了。
陆承言心里笑她胆子比老鼠还小,故作深沉地哦了一声,“听说你英语考得还不错,但是不要骄傲自满。来如果真的出国读书,这点单词储备是远远不够的。”
“……”
他这是早就知道了,在这等着她呢。
明歌一口把激将法吞下:“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你舍得砸几十几百万送我出国,我还舍不得呢!我明天四点就起来刷题!”
“嗯,我跑完步回来给你打电话。”
那大概是六点半。
他根本不信她起得来!
明歌愤然挂断了电话,和顾雪和说了晚安,抱着鳌拜去他床上睡觉。
她决定不给弟弟买大别墅了,陆承言的床从此就是小猫的窝,让他回家睡地板吧,地板也有猫毛!
陆承言受着她的脾气,知道起码接下来的两三天,老师都能轻松一点了。
明歌容易热血上头,也极易冷却,陆承言没指望她能端正态度多久。
然而黎玉却打电话过来请示他,说明歌想提前返校。
陆承言百思不得其解。
当黎玉转述,顾雪和家里人是什么时候过来接的人,又都送了什么礼物表示感谢之后,他便明白了七八分。
好朋友伴读的时光太热闹太温馨,明歌开始想念校园生活也情有可原。
陆承言和老师打了个招呼,老师自然没什么异议。只是他做事干脆利落,口头仍告诫明歌:“再惹是生非,我就在A市给你找所新的学校。”仿佛很勉为其难似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读书和悬梁刺股毫无分别。
明歌在视频里做了个发誓的动作,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说小叔你放心吧,为了不出国,我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听着不像好话,却也懒得揪她的字眼。他的警告对她来说向来跟禁止垂钓和禁止踩草坪一样,只有一个装饰的作用。
他私底下叮嘱黎玉,多看顾着她点。又不忘提醒,下周记得带明歌去检查牙齿。
这几个晚上,她恐怕没少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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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歌是在去办请假条的时候,碰上那个传闻中拍过电影童星的。
哪怕黎玉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但班主任还是要记档的。明歌难得有正当理由可以请假,心情极好,哼着歌晃出办公室,不曾想猛地撞一个没拧紧盖子的保温杯。
热水哗地淋在她的外套上,好在天冷,她裹得多,羊绒全吸干了。
人没事,衣服恐怕是要报废。
这是她新买的。她吹胡子瞪眼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听他道歉的同时,也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的楼梯里,快要扑上来的女生。
那人一把攥过她就跑,钻进能隐蔽的图书角才松手。
“抱歉抱歉,干洗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