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绵延数十万里的土色巨龙身上溢出一条条黄色烟气,形成一个巨大的土黄色囚笼,将冼妧困在其中。
冼妧眼神一凝,亿万鬼影发出震天嘶吼,化作一道道漆黑的爪影,疯狂抓挠着土黄色的囚笼壁。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整个地脉空间仿佛都在摇摇欲坠。
“雕虫小技!”
冼妧冷哼一声,幽蓝的眼眸中鬼火跳动:“万鬼噬魂!”
随着她一声厉喝,周身的亿万鬼影骤然汇聚,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洪流。
洪流之中,无数狰狞的鬼脸扭曲嘶吼,张开黑洞般的巨口,朝着那土黄色的囚笼壁疯狂啃噬。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啃咬声不绝于耳,玄土镇岳阵的囚笼壁上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土黄色的光晕明灭不定。
阴无相脸色微变,沉声喝道:“厚土不灭,镇岳无疆!”
囚笼壁上的裂纹瞬间被新涌出的土黄色烟气填补,那烟气凝如实质,化为一条条土黄色的锁链,试图将那些鬼影捆缚绞杀。
然而冼妧的万鬼实在太多太凶,前赴后继,竟将那些锁链也一并撕碎。
“就凭你这点土气,也想困住本皇的万鬼大军?”
冼妧幽蓝的眼眸中鬼火大盛,三丈高的身躯在鬼影簇拥下缓缓升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阴无相。
“给我——破!”
轰!!!
亿万鬼影同时自爆,一股毁天灭地的黑色魂力冲击波向四面八方炸开。
玄土镇岳阵剧烈震颤,囚笼壁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阴无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地脉借法,玄土重生!”
他将双手猛地按向虚空,整个地脉空间的灵气疯狂涌入阵图,那条绵延数十万里的土色巨龙身上喷涌出更加浓郁的土黄色烟气,化作九条土龙,盘旋着重新加固囚笼。
然而冼妧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万鬼自爆之后,又有新的鬼影从她体内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阴无相额头上青筋暴起,支撑得越来越吃力。
陈钧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到了。
“阴前辈,我来助您!”
陈钧大喝一声,无极镜猛然爆发,气运之力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出,维持他的生机。
那枚古朴的无极镜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镜面之中映照出玄土镇岳阵的全貌,随即陈钧一声震天大喝:
“放大——!”
嗡!!!
一股伟力从无极镜中喷薄而出,精准地没入阴无相的阵图之中。
那一瞬间,玄土镇岳阵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
九条土龙体型暴涨数倍,土黄色的烟气化为耀眼的金色厚土之气,囚笼壁上的裂纹瞬间弥合,厚度增加了何止十倍!
“这这怎么可能?”
冼妧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她来不及反应,九条金色土龙便已咆哮着扑向万鬼洪流。
龙口所过之处,鬼影如冰雪遇阳般消融,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些曾经张牙舞爪的亿万鬼影,在十倍强化的玄土镇岳阵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不——!”
冼妧尖叫着想要召回鬼影,但为时已晚。
九条土龙已经破开万鬼洪流,结结实实地撞在她三丈高的鬼体之上。
轰隆隆!!!
地动山摇,土石崩落。
冼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足足飞出数百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周身的鬼影瞬间湮灭了七成,幽蓝的眼眸黯淡无光,口中喷出大股魂血,气息萎靡。
“该死该死!”
她浑身颤抖,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陈钧和阴无相。
老鬼闪身挡在她身前,低声道:“主上,大势已去,快走!”
冼妧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陈钧生吞活剥,但她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重伤之躯,再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她猛地挥手,那口漆黑木棺呼啸飞来,棺盖掀开,一股阴风卷起她和老鬼。
“陈钧!”
冼妧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中挤出,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恨意。
“你毁我道基,此仇此恨,我冼妧记下了!从今往后,我与你——不死不休!”
随后木棺中涌出浓烈的黑雾,裹挟着她与老鬼化作一道黑光,向出口急速遁去。
陈钧望着那远去的黑光,面色平静如水,眼中却有一抹睥睨天下的锋芒。
他的声音却在这地底空间中回荡不绝:
“不死不休?”
他嘴角微微一扬,帝王之气浑然天成,声如金石交鸣:
“我大商,随时奉陪!”
那遁走的黑光猛地一颤,似是听到这话后恨意更甚,却不敢有片刻停留。
冼妧遁走后,地脉空间渐渐恢复了平静。
阴无相缓缓收回双手,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