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院门却见石鹏飞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地上迎接。
他蜷缩在墙角,双眼紧闭,嘴唇翕动,像是在念着什么。
一人凑近去听,只有反复的一句话:“杀了我杀了我”
四人面面相觑,忽然觉得没了兴致。
当天深夜,院中的阵法突然恢复了正常。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石鹏飞从麻木中挣扎出一丝清醒。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那人负手而立,一身青衫,尽管比记忆中年轻了些,但石鹏飞还是认出了那张脸,那个教了他数十年的人。
“老师”
石鹏飞气若游丝。
他挣扎着想要爬向朝柏,却只挪动了一寸便瘫倒在地。
朝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师,救我”
石鹏飞伸出枯瘦的手,朝朝柏的方向虚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朝柏缓缓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救你?”
朝柏嗤笑一声:“当年我儿惨死,你可曾想过救他?”
石鹏飞浑身一颤,泪水混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我我那时鬼迷心窍老师,求您给我个痛快求您了”
朝柏松开手,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痛快?”
他的声音平静,“石鹏飞,想得美。”
石鹏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朝柏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老师——”
石鹏飞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老师!您不能这样对我!我我好歹是您教出来的啊!”
朝柏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
“正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我才更恨你。”
说完,他迈步跨出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质馆的仆从推开院门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石鹏飞死了。
他坐在墙角,背靠着墙壁,双手垂在身侧。
一根手臂粗的木头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的身体钉在墙上。
房间里一片狼藉。
桌椅被拆得七零八落,床板被掀翻,窗框断裂,连门框都被卸下了一半。
石鹏飞用尽了房间里每一根能用的木头。
炼气境的肉身,非寻常凡木可伤。
可他成功了。
硬生生用凡木将自己杀死,就像用钝刀割开自己的喉咙一样,缓慢而痛苦。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
仵作验过之后,沉默了许久,才低声禀报:“自杀。他用凡木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朝柏来看了现场。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具钉在墙上的尸体,看了很久。
“石鹏飞,你欠我儿子的命,今日还了。”
他转身走出房间。
数十年的恩怨,终于了结。
收服五大凡朝之后,大商的军营中一片肃杀之气。
中军大帐内,王崇礼正与几位副将围在堪舆图前,推演下一步的进军路线。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名士兵快步走进,单膝跪地:“报——将军,有重大军情!”
王崇礼抬头看向来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忽然问道:“你是几队的?”
那士兵身形微顿,脚下的影子骤然涌动,数道黑影从中暴射而出,朝着帐内的将领们扑杀而去!
“影卫!”
王崇礼脸色骤变,身形暴退。
一道炼神境的黑影直扑他而来,手中短刃泛着寒光,直刺咽喉。
王崇礼不过炼气圆满,面对悬殊的修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来不及躲避。
“叮!”
短刃刺中他的胸口,却爆出一声金属脆响。
刺客的刀尖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弹开,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逼退了两步。
“玄阶极品护甲?”影卫惊疑出声。
同一时刻,帐中其他几位副将身上也亮起了各色光芒。
影卫们的致命一击,竟无一人得手。
“撤!”
为首的影卫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向帐外掠去。
然而他们刚触及帐帘,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将整个大帐笼罩其中。
而比他们更快的是王崇礼及其副将。
他们同时退到帐壁,随着一层水波般的涟漪荡过,几人已稳稳落在帐外。
到了帐外第一瞬间,王崇礼一声令下。
“爆!”
“轰——”
整座大帐瞬间炸开,火光冲天。
数名影卫被气浪掀飞,有人断臂,有人浑身浴血,惨叫着向外逃窜。
此时王东亥负手立于半空,目光锁定了那些逃窜的黑影。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连续挥出数剑。
剑光如匹练,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一名影卫身上。
血光迸溅。
数道黑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落地时已无生机。
“儿子,没事吧?”王东亥降落在王崇礼身边,目光扫过他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