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僵硬地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
安正渊一眼就认出,那是安福,商钧阁的副掌柜,也是安家的耳目。
“安福!”
安正渊快步上前,将他翻了过来。
只见安福面色发白、眼神涣散,分明是中了迷药。
安正渊连忙探出法力,确认他并无性命之忧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取出一枚解毒丹,塞进安福口中,助其化开。
片刻后,安福悠悠清醒。
看到安正渊那张铁青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大大长老!”安福声音颤抖。
“怎么回事?”安正渊沉声问道:“陈月瑶呢?”
安福挣扎着坐起身,眼眶泛红,带着哭腔道:“长老,陈月瑶她她把所有资产全部都带走了!”
安正渊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僵住。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走了?所有资产?”
“是是的,大长老。”
安福哆嗦着说:“她清晨给我泡了一壶茶,我喝了之后晕乎乎了,隐约听见她说全都带走。您赶紧追,现在应该”
他顿时停了下来。
因为从清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
这么长的时间,陈月瑶早就通过传送阵跑到不知何处去了。
安正渊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他的法力在体内暴走,衣袍无风自动,炼神期的修为彻底爆发,将房间内的陈设震得东倒西歪。
他被骗了。
安家被骗了。
整个大安,都被骗了!
“陈月瑶——!”
安正渊猛地撞破楼顶,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
他的声音在整座大安城上空回荡,惊起了无数飞鸟。
安正渊落回地面,面色狰狞。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风度,什么规矩,瞬间化作一道遁光朝安家飞去。
安家议事厅内。
安正渊将消息带回后,安家上下乱成一团。
闻讯而来的赵家、周家两大家族族长和长老,纷纷涌进安家,一个个面色铁青。
“陈月瑶把所有灵石、法宝、丹药全部卷走了?”赵明远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止我们。”
周万钧脸色惨白:“还有其他购买债券的家族。商钧阁跑了,他们找谁?找我们!”
话音刚落,赵家的一位族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叔!”
赵明远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那族老脸色蜡黄,气息微弱,竟是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快,拿丹药来!”
安正渊站在议事厅中央,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所有安家子弟听令!”
他猛地抬头:“立刻外出搜寻陈月瑶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家子弟,全部出动!”
“周家子弟,跟我走!”
三大家族的族长几乎同时下令,整个大安城瞬间陷入了鸡飞狗跳之中。
然而,那些买了债券的家族,嗅觉比他们更加灵敏。
商钧阁突然关门、掌柜不知所踪、几大家族的人像疯了一样往外跑。
这些信号串联在一起,再迟钝的人也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商钧阁怕是出大事了!”
“我族可是在里面押了八百万灵石,那是维系家族运转百年的根基!”
“走,去商钧阁看看!”
第一批赶到商钧阁的人,看到的是一扇紧闭的大门,以及门上那张写着“今日歇业”的告示。
“歇业?大白天歇什么业?”
“不对,我刚才看到安长老从楼顶飞出来,脸色很难看!”
有人壮着胆子推开商钧阁大门,当场愣住。
护阁大阵竟未开启,阁内空空荡荡,柜台上账簿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就连库房的禁制也形同虚设,大门敞开,里面被搬得一干二净,半点儿不剩。
“灵石呢?法宝呢?什么都没有了?”
“商钧阁跑路了!”
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传越广。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大安都知道商钧阁卷款跑了。
“商钧阁没钱了,安家他们肯定有钱!找他们去!”
“对!还钱!还钱!”
一呼百应。
数百家族带领族中子弟涌向安家、赵家、周家的府邸,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家族有的投入了半数身家,有的押上了祖传底蕴,此刻皆是双目赤红,怒火中烧。
“安正渊!你个老匹夫!还我血汗钱!”
“我全族数百年身家都投进去了,你们安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安正渊站在安府的高墙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脸色铁青。
“诸位冷静!商钧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