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峥在门口站了很久,金芳已经察觉到了,但她象是故意不看岳峥,眼神自动忽略着只顾和丈夫争吵。
至于赵向东,他本身就背对着岳峥,加之在气头上也就没注意到。
“妈她年纪大了,带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年轻人?电话也不是时时刻刻能接到的!你这边店里我都配了店员,还有什么不满足?”赵向东依旧在指着着妻子金芳,丝毫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行了,我现在就去看孩子!我这就去把孩子接回来行了吗?”金芳深吸一口气抬手,满脸无奈的示意赵向东不要再吵了。
“你总是这样杨金芳,这样一直跟我强硬着来就这么爽吗?你和我低头怎么了?”赵向东突然有些失望的抱怨。
“我已经说了去接孩子,你赶紧去忙吧!”金芳瞥了赵向东一眼,转身去了里面那间搭着门帘的小屋里。
这种水果店不比快餐店需要厨房,但平时存点货或者要做果切还是需要一个小天地,那屋子就是做这个用的。
此刻也成了金芳逃避的场所,她实在不想继续和赵向东继续争吵尤其是当着那个人的面。
这几年夫妻俩虽然没有离婚,但其实过得也并不和谐,关系越来越冷淡甚至可以称得上差劲。
早金虎刚去世那年,赵向东收敛了一点,主动向金芳示好,可金芳没有接受。
不知是不是觉得金芳不知好歹,赵向东索性就更加放肆的和江淼鬼混,已经不特意背着自己的妻子了。
金芳早知道,但提都没提,只要求公婆和赵向东出钱给自己开了这个水果店。
店铺从装修选址到经营,都是金芳自己一个人忙,别说生意还算不错。
虽然比不上赵向东那批发的摊位赚钱,但供应自己和女儿胜男生活是没问题,还能不间断的给父母一点零花钱。
自打金虎去世,母亲的身体算是彻底垮了,再也干不了农活,只能做些简单的家务。
父亲杨栓成也彻底不能打工,除了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赚点吃喝,就是养两只羊。
可母亲需要常年吃药,这个费用并不低,金芳主动把这钱出了。
她不出谁出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这样凄惨,而不闻不问。
好在婆家人对胜男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尤其是婆婆,主动把接送孩子的任务给承包了。
因着前些年起早贪黑的做生意,婆婆的身体也不太好,现在那个批发档口是由赵向东全权接手。
公公打下手,婆婆算是彻底退出了。
平时批发那边能赚多少钱金芳不知道,每天的营收和损耗她更不清楚,甚至不会过问赵向东究竟给江淼花了多少钱。
她光是支撑自己的生活已经累死了,哪里还有闲心管别人?
不过两人毕竟是夫妻,金芳店里的进货一直都是赵向东给从档口那里拿,至于成本的钱,金芳想给就给不想给赵向东也不会追着要。
可以说俩人只有夫妻的名头,几乎是没有夫妻之实了。
去年胜男开始上学,金芳给选的学校就是在自己店铺周围, 为了方便接送,她也在这边租了房子。
按照金芳的计划,今年年底她就差不多能攒够房子的首付,到时候在这边买房子定居正好。
到时候母亲检查身体也不需要一直在县城里,可以来这边找比较好的医院。
她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赵向东,这一点赵向东也慢慢意识到了。
他以前觉得金芳是恨自己的,恨自己的背叛,恨自己的欺骗
可当明白金芳只是无欲无求,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一刻,赵向东身为男人的脸面 突然就有点挂不住。
所以最近他频繁来金芳的店里找她,每一次都会问同样的问题,期待着金芳能给一个说法,或者主动谈条件
可每次她都是这样的,冷漠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厌恶。
金芳去了后面,赵向东知道自己又被忽视了,他突然就有点忍不住。
便直接越过柜台,嚷嚷着朝金芳去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迈过去。
“你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忙,杨金芳,我是你丈夫!”
“喂,你做什么?你快放开我!”屋内突然传出金芳的惊叫。
岳峥终于听不下去,他随手柄那盒果切放在一边的货架上,快速跑过去掀开了门帘。
只见金芳正被赵向东压在身下,使劲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满脸泪痕。
现在是夏末秋初,天气还是有些热的,金芳穿着一件短袖长裙,刚才的围裙已经被撕坏了。
她领子处的扣子也被扯掉两颗,可赵向东还是不想停下,依旧骂骂咧咧的想要和金芳发生点什么。
“我是你丈夫,咱俩是合法夫妻,你说我要做什么?你这么做着冷脸给谁看啊!”
突然赵向东的身体朝一边栽去,双手死死护住了自己的头蹲了下去。
金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岳峥一把扯住走出了那间小屋。
“你没事吧?还好吗?要不要报警?”岳峥关切的问着,眼底不停汹涌着情绪,双拳攥的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