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已经龟裂了,碎石向四周崩散。
一道淡金色的护盾,将她全身包裹。
护盾表面光滑如镜,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埃尔罗伊的剑尖抵在护盾上,泛着暗银色光芒的剑身在微微震颤。
而护盾后面的艾尔维亚——
她歪着头,看着埃尔罗伊。
然后她抬起了右手,缓缓竖起了中指。
“怎么可能——”
人群中有人低呼了一声。
更多的目光钉在那面护盾上,带着无法理解的、近乎荒谬的惊骇。
一个超凡下位的骑士,正面对抗一个传奇下位战士的全力一击。
而且挡住了。
埃尔罗伊的脸沉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
他收剑,后退半步,然后——
剑光再起。
比刚才更快,更猛。
暗银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一剑接一剑地劈在护盾上。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震动,碎石飞溅。
护盾纹丝不动。
埃尔罗伊没有停。
他的剑越来越快,劲气越来越猛。
每一剑都带着传奇级别的力量,余波将周围的地面、墙壁、木桩粉碎。
几块碎石被震飞出去,砸在围观的城防军身上。
有人捂着肩膀倒吸凉气,有人被砸中了额头,血顺着脸往下淌。
围观的人四处躲避。
艾尔维亚站在护盾后面,翘着嘴角,看着埃尔罗伊那副越来越难看的脸。
“用力啊。”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从容。
“没吃饭吗?”
埃尔罗伊的剑停在了半空。
他的脸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慢慢意识到自己可能踩进了一个深坑的、后知后觉的惊骇。
一个超凡下位的骑士,绝无可能正面挡住传奇的攻击。
哪怕她天赋再高,哪怕她修炼的剑术再精妙,哪怕她体内的劲气再凝练,位阶的鸿沟都摆在那里。
超凡和传奇之间的差距像一道悬崖,不是靠技巧和勇气就能填平的。
能够挡住这一剑的,只有一种东西。
堪比神器的宝物。
埃尔罗伊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艾尔维亚身前那面淡金色的护盾上。
护盾表面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他的剑砍了十几剑,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星耀级别的护甲,扛不了传奇的三剑。
眼前这面护盾的品阶,可能远超他的认知。
拥有这种东西的人
埃尔罗伊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艾尔维亚看着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看穿了他脑子里正在翻涌的所有念头。
她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算灿烂,甚至带着一点过来人的、平和的意味。
“好好活着不好吗?”
她的声音轻了一些,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传奇的实力,足够你在这个世界逍遥一辈子了。”
“哪怕从那个位置上掉下来,凭你的实力,随便去哪个城邦都能过上等人的日子。”
“用得着为你这禽兽外甥搭上自己的前途吗?”
脚下哈罗德恐惧地发抖,眼泪汪汪地看向埃尔罗伊。
眼神里满是哀求,哀求自己的叔叔不要放弃自己。
艾尔维亚笑着继续说。
“现在向我道歉,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目标,是对当初那家邮局下手的人。”
“你的外甥。”
“他当时带的人。”
“还有挑唆他、给他通风报信、知道邮局存在的流民老大、狐朋狗友和贵族子弟。”
“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我曾经也是你们中的一员”的、不易察觉的感慨。
“毕竟,我也曾经是一个贵族。”
艾尔维亚的语气很认真。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
是那种真的在劝对方收手、真的不想继续撕破脸的、带着一丝善意的劝告。
埃尔罗伊的剑依然悬在半空中。
他看着她,传奇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