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指了指灶台旁边的黑板。
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天的菜谱:早餐——棒子面糊糊、窝头、咸菜条;
午餐——白菜豆腐汤、窝头、蘸酱菜;晚餐——箩卜丝汤、杂粮饭、咸箩卜。
三百多天,菜谱从来没变过。
刘主任换粉笔都只换白颜色的,因为不需要写别的。
“伐木那活计,从早站到晚,抡的是十二斤的斧头,拉的是两个人高的大锯。”
刘主任点了根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把他那张愁苦的脸衬得更苦了。
“上头天天喊抓产量、赶进度,可工人肚子里没油水,谁扛得住?”
“上个月三号工段的小王,锯到一半眼前一黑,差点把腿锯进去。”
徐磊听着,目光从黑板移到那三口大铁锅上。
铁锅边沿磕得全是豁口,锅铲磨得只剩半截。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林场在册工人少说四五百人,加之家属和临时工,食堂一天要供上千人的饭。
按每人每天二两肉的标准算,一天就是一百多斤。
一个月就是三四千斤。
这还只是最低标准。
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月,别说二两了,能有半两肉末都算改善生活。
而长白山这老林子里,野猪狍子满山跑,他前世在这座山里泡了七八年。
野猪窝在哪儿、狍子群走哪条道,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山上的资源是白给的,缺的就是一个能把山上的肉合法合规地变成食堂帐面上的采购物资的渠道。
现在这个渠道就站在他面前。
“刘主任。”
徐磊从灶台边转过身来,“你们食堂一个月能收多少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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