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弟子?”劫修满脸嗤笑,枯瘦手指遥遥一点云彻,“普通弟子能有这般精纯浑厚的五行灵力?能有这般远超同阶的敏锐神识?小子,别跟老夫耍花样,我的耐心,有限得很。”
“前辈想要储物袋,晚辈双手奉上。” 云彻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右手却悄然探入袖中。
“少废话!” 灰袍人不耐,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一道淡淡残影。
云彻眼前一花,一股凌厉刺骨的劲风已然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他不及多想,脚下雷光乍现,惊雷步全力催动,身形如鬼魅般硬生生向侧后方横移三尺。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
嗤啦。
他原先立身之处,地面被一道无形凌厉气劲划出一道深沟,泥土碎石翻卷飞溅。
劫修身形落定,望着云彻略显狼狈却堪堪避开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身法倒是不俗。只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小聪明,皆是徒劳!”
话音未落,劫修再度欺身逼近,速度更胜先前。五指曲成利爪,指尖萦绕浓稠灰黑邪异灵力,带着刺耳破空锐响,直锁云彻咽喉要害!
这一爪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封死云彻所有闪避角度,筑基修士磅礴威压如山岳压顶,死死禁锢他的身形动作,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云彻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狠厉,低喝一声,非但不避,反倒逆势而上!
右手顺势一抹腰间,寒光乍亮,血刃短刀瞬间出鞘,刀身赤红锋芒暴涨,一股凛冽惨烈的杀伐之气轰然席卷周遭!
他不做格挡防御,反倒将全身残存气力与狂暴五行灵力尽数灌注刀身,刀尖凌厉直刺劫修掌心,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铛。
刺耳震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血刃锋芒与裹着灰黑邪灵之力的利爪狠狠相撞,狂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尘土枯叶漫天飞舞。
一股浩瀚磅礴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至,云彻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汩汩而流。血刃刀身嗡鸣震颤,赤红光芒刹那间黯淡大半。
他整个人如遭狂奔巨兽迎面猛撞,双脚离地腾空,向后重重倒飞,狠狠撞在粗壮树干之上。树干剧烈摇晃,枯叶簌簌纷飞。
噗。
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热血再也压制不住,当场喷溅而出。五脏六腑似被震得移位错位,钻心剧痛蔓延全身。
劫修立在原地,身形仅是微微一晃。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赫然留下一道浅浅白痕,旋即被流转的灰黑灵力飞速修复无痕。
他眼底讶异转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贪婪:“好刀!好浓烈的杀伐煞气!小子,你身上藏的好东西,倒是真不少!”
云彻背靠树干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胸腹剧痛。
血刃反噬之力,再加筑基修士恐怖的肉身灵力冲撞,他已然瞬间重伤。
心底一片冰凉。
差距太大了。
他引以为傲的近身搏杀、身法底蕴,在真正筑基强者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
劫修已然失去耐心,不再给他半点调息喘息之机。
双手飞快掐诀,口中晦涩咒念低诵而起,一股森寒阴邪的气息迅速笼罩林间。地面枯叶无风自动,盘旋缭绕,瞬息凝聚成数条狰狞灰色巨蟒,蟒身盘绕,吞吐阴森信子,裹挟凛冽腥风,从四面八方朝云彻猛扑噬来!
云彻咬牙强忍周身剧痛,右手凌空一扬,三张符篆同时引燃,似有灵性般迎着灰色巨蟒飞掠而去。
“火鸦符,爆!”
“金盾符,凝!”
“藤缠符,缚!”
金色灵光凝聚成厚重护盾,横亘身前;
坚韧木藤破土而出,纵横交错缠绕蟒身。
一时间火光、金芒、青绿灵光交织闪烁,轰鸣炸响不绝于耳。
可筑基期法术的底蕴威能,根本不是寻常符篆所能抗衡。
灰色巨蟒仅是微微一滞,长尾一扫,青藤寸寸崩断;巨口喷吐灰黑色灵力吐息,火鸦瞬间溃散。金盾符承受冲击剧烈震颤,裂纹飞速蔓延,勉强支撑两息,轰然碎裂。
而灰色巨蟒仅虽形体略显虚幻,却依旧携着毁灭性威势,直扑云彻面门!
云彻瞳孔骤缩,惊雷步再度催至极致,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闪转,险之又险避开巨蟒噬咬。
同时自储物囊取出一叠符篆,接连激发。火鸦、金盾、藤缠、风刃…… 十余张符箓漫天迸发,灵光滚滚涌向灰袍人。
“雕虫小技!” 灰袍人冷笑,灰蟒盘旋周身护体,尽数挡下所有符文,但也化作一缕灰光,破碎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