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判决如同无形的枷锁,沉沉压在云彻肩头。
执事长老那句“返回原峰所属”的宣告,在广场上空回荡,余音刺耳。四周的哄笑声浪愈发高涨,无数道目光如同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在场中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他身前悬浮的腰牌,那本该象征荣耀与未来的内门凭证,此刻在阳光下反射着近乎嘲讽的微光。
云彻依旧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掩去了所有情绪。他身形未动,连衣角都未曾因周遭的喧嚣而拂动分毫,仿佛周遭的一切嘈杂与恶意,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身前那方寸之地,看着腰牌投下的一小片阴影,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执事长老公式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云彻,既无峰脉接纳,便速速退下,回杂役峰报到,不得延误宗门……”
“且慢!”
一个温和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却如平地惊雷,瞬间压下广场上近乎失控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循声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高台之上,一直淡然品茗的百草堂墨长老,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杯。他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缓缓站起身,宽大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无声扩散,竟让整个广场为之一静。
墨长老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云彻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说此子无人问津?百草堂,愿纳云彻入峰!”
“哗——!”
短暂的死寂后,是比之前更为猛烈的哗然!
百草堂?那个以丹道闻名、对弟子灵力操控和草木亲和力要求近乎苛刻的百草堂?竟然要收一个五行废灵根的弟子?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墨长老?百草堂?方才他们百草堂不是还说废灵根不适合炼丹吗?”
“这…… 到底怎么回事?”
高台上,其他各峰代表也愣住了,尤其是刚才代表百草堂发言的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墨长老,脸色精彩纷呈,嘴唇翕动,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长老,您……您这是何意?”烈阳峰那位魁梧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质疑,“此子乃是五行废灵根,灵力驳杂滞涩,如何能习得精妙丹术?百草堂收徒标准何时变得如此……宽松了?”
墨长老并未理会烈阳峰长老的质问,他的目光始终锁定云彻,带着一种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灼热。他向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云彻此子,虽灵根有瑕,然其在丹道一途的天赋,堪称惊世骇俗!老夫敢断言,其丹道造诣,已达‘一品顶阶丹师’水准!”
“一品顶阶丹师?”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一品顶阶丹师,意味着对丹药的理解、对药性的把握、对火候的掌控都已臻化境,能够独立鉴定!许多浸淫丹道数十年的内门弟子都未必能触摸到这个境界的边缘。而云彻,一个杂役峰出身、年仅十几岁的少年,竟已达此境?
这怎么可能?
质疑、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向云彻。然而,云彻依旧平静,仿佛墨长老口中那个惊才绝艳的品丹师并非自己。
“口说无凭!”青玄峰那位面容严肃的代表皱眉道,“墨长老,此等大事,岂能仅凭一言而决?需有实证!”
“自然有实证!”墨长老似乎早有准备,袖袍一拂,一个温润的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正是云彻数月前向墨长老请教炼丹技巧时,送给墨长老的。
玉瓶之中,一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丹纹清晰如刻的丹药静静悬浮,散发着莹莹宝光。那纯粹的色泽,那完美的丹纹,那沁透神魂的药香,无一不在昭示着它的不凡。
瓶塞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广场不少离得近的弟子,仅仅是闻到这股药香,便感觉身体一暖。
“此乃‘祛寒丹’,上品品质,丹纹清晰,药性醇和!”墨长老将丹药高高举起,令所有人得以看清,声音带着一丝傲然,“此丹虽然是一品基础丹药,但此丹能炼制到上品品质,非普通一品丹师能做到的!此丹,正是云彻几个月前所炼制!”
高台上,不少识货的长老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上品祛寒丹!这确实是一般的一品顶阶丹师才能炼制出的水准!
“不可能!他仅仅纳气修为,怎能炼出一品顶阶丹药?”
“一品顶阶!不少筑基丹师都未必能稳定炼出!”
“此话当真?”
墨长老无视台下此起彼伏的质疑,将丹药收回瓷瓶,声音平缓:“百草堂以丹道立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