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风”,便是一处绝对安全、地火稳定、且能让他心无旁骛、不受打扰的炼丹之地。杂役峰矿洞的地火虽隐蔽,可地火支脉火力偏弱,不足以支撑筑基丹炼制所需的猛火。且保密性不足。
他需要更强的地火。百草堂的地火室固然好,但他一个杂役,绝无可能申请到长期、独立使用的权限,更别说在其中炼制小筑基丹这种敏感丹药。
他想到了炎罡真人坐化的那个地火之眼,那里留存着炎罡真人布下的地火阵法,火势强盛稳定,远非后山矿洞可比。那里地火精纯稳定,有天然阵法扰乱灵力波动,地处荒原深处,人迹罕至,几乎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且绝对隐蔽。
唯一隐患便是路途遥远,荒原本身危机四伏。但对比筑基丹炼废的惨重代价,这点凶险尚可承受。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那里,是唯一的选择。
“必须去那里。而且,要一举成功,不能有第二次。”云彻下定决心。
他再次清点了所有物品,确认无误。然后,他做了一件大胆的事——找到赵管事,以“伤势复发,需静养数日”为由,请了三个月的假,并兑换了足量的辟谷丹和清水。他要制造一个长时间闭关、不与人接触的假象。
赵管事虽觉奇怪,但看在云彻平日“孝敬”不少(贡献点)的份上,也未深究,挥挥手准了。
夜深人静,云彻最后一次检查了木屋内的预警禁制,换上最普通的深色劲装,他服下一颗易形丹,变化成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杂役弟子模样,悄然离开了杂役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的目标,是坠星荒原外围,那个隐藏着地火之眼与炎罡遗骸的溶洞。
月隐星沉,夜色如墨。
云彻易容成一名最寻常不过的、面容敦厚的年轻杂役,牵着一匹在青雷镇马市购得的普通青骢马,悄然出了镇子,踏上了通往坠星荒原方向的官道。
宗门传送阵自然是不敢用的。那等显眼之处,来往皆有记录,以他杂役身份申请使用远程传送阵去坠星荒原,无异于自曝行踪。唯有这最笨拙、最耗时的方式,方能最大限度隐藏行迹。
马蹄嘚嘚,敲碎了黎明前的寂静。云彻伏低身子,尽可能减少风阻,心中却无半分踏马江湖的豪情,只有沉甸甸的压力与紧迫。千里之遥,纵是骏马,昼夜兼程,也需七八日。这七八日,是暴露的风险,是时间的消耗,更是对心神的煎熬。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避开可能存在妖兽或劫匪的危险区域,选择相对安全的商道。
白日策马赶路,夜晚则寻僻静处打坐调息,以丹药和灵石恢复灵力与精神。他不敢深入修炼,只是保持状态。
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小筑基丹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甚至设想了数种可能出现的意外及应对方案。对地火之眼的回忆也愈发清晰,那灼热、精纯、狂暴又充满生机的火焰,仿佛已在他掌心跳跃。
路途并非一帆风顺。第三日,途经一处名为“黑风峡”的险地,便遭遇了一小股流窜的低阶妖兽“风狼”。云彻不欲纠缠,凭借远超纳气十层的身法速度(《流云步》虽未大成,但已颇得精髓),轻易摆脱。
第五日,夜宿荒庙,察觉有数道不怀好意的气息窥视,似是劫道的散修。他略一显露纳气后期的灵压(易形丹可模拟修为气息),并故意泄露一丝煞气(来自坠星荒原的生死搏杀),那几道气息便仓皇退去。
最麻烦的是第七日,临近坠星荒原外围,竟远远看到天际有数道流光掠过,看方向是前往坠星荒原深处,看衣着佩饰,似是青玄宗内门弟子。
云彻心中凛然,连忙下马,将马匹赶入林中,自身则收敛气息,潜伏于灌木丛中,直至流光远去,才重新上路。这些同门为何在此出现?是例行巡逻,还是有其他任务?是否与自己此行有关?他不得而知,只能更加小心。
第八日傍晚,风尘仆仆的云彻,终于抵达了记忆中坠星荒原的外围区域。熟悉的荒凉、死寂、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星辰之力与混杂的妖气扑面而来。
他弃马于一处隐蔽山谷(系好,留了草料饮水),布下简易禁制,施展身法,在暮色与嶙峋山石的掩护下,朝着上次发现地火之眼的山脉潜行。
记忆中的路径因季节和上次大战的痕迹而略有改变,但他神识远超从前,对星辰之力的感应也更加敏锐(得益于长期接触星尘草和星髓兰),在荒原中摸索了一夜,终于在黎明前,找到了那个隐藏在两块巨大陨石后的、被藤蔓半掩的洞口。
洞口依旧,残留的简易预警禁制早已失效。云彻没有贸然进入,先在外围仔细探查,确认没有新的妖兽盘踞或人类活动的痕迹后,才屏息凝神,悄然潜入。
穿过熟悉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硫磺与灼热岩石的气味越来越浓。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