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之内宽敞明亮,正中安放一尊青铜大鼎,体量比他的地炎鼎大三倍有余。鼎身镌刻古朴灵纹,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墨长老依旧是一身墨绿道袍,神色平淡,见到云彻,微微颔首,便吩咐道:“玉髓芝三株,需以温和木灵力浸润,剥离外层玉质老皮,取其中心玉髓,务必纯净,不可有丝毫杂质沾染。冰心莲五朵,取其莲心,需以寒冰气劲瞬间冻结剥离,保持其冰心不化,药力内敛。做得成,便留下;做不到,自行离开。刘枫监督,你三人各司其职,限时一个时辰。”
任务下达,那两名外门弟子立刻各自取了药材和工具,到一旁玉台前开始处理。男子处理玉髓芝,女子处理冰心莲。云彻也分到了一株玉髓芝和一朵冰心莲。
玉髓芝形如灵芝,通体洁白温润,内里纤维交错,触手生温。去芯留皮看似简单,刀锋稍偏,便会损伤皮肉相连的药性层。
云彻凝神静气,指尖泛起淡淡的青绿色灵力(模拟木属性),如最轻柔的流水,缓缓包裹玉髓芝。灵力渗透,感知着芝体内那如琼浆玉液般流动的“玉髓”与外部“玉质”的连接。他不敢用力,只是以灵力轻轻震荡,寻找着那最细微的分离节点。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感应。
旁边那名外门男子,手法也颇熟练,但显然追求速度,灵力稍显急躁,剥离时,竟带出了一丝极淡的玉质碎屑,混入了玉髓之中,虽然微小,但落在墨长老这等丹师眼中,便是瑕疵。墨长老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云彻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手中的玉髓芝上。约莫半柱香后,他指尖灵力微微一颤,如同找到了锁钥,轻轻一挑,一层薄如蝉翼、完整无缺的玉质外皮悄然脱落,露出内里一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玉髓,纯净无暇。
他将玉髓小心导入玉瓶,又将剥离的玉质外皮(也是一种药材)收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沉稳精确。
接着是冰心莲。莲花湛蓝,中心一点冰晶般的莲心,散发着刺骨寒意。云彻运转《太上感应篇》,灵力性质瞬间转为平和,但在他精妙操控下,分出一缕,模拟出冰属性灵力的“寒意”,轻轻点向莲心与花瓣的连接处。
在寒意触及的瞬间,连接处的结构仿佛被“冻脆”,他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玉刀,轻轻一拨,整颗冰晶莲心完好无损地落入准备好的寒玉盒中,瞬间被盒中寒气封存,药力丝毫不泄。
旁边那女子,用的是正宗的水系功法衍化的寒冰气劲,手法华丽,冻结剥离一气呵成,但云彻敏锐地察觉到,在她气劲触及莲心的刹那,莲心内部的活性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躁动,虽然被迅速冻结掩盖,但或许会对成丹有一丝影响。
一个时辰到。三人将处理好的药材呈上。
墨长老逐一检查。看到那外门男子玉髓中那点微瑕,淡淡说了句:“火候稍急,灵力欠纯。”男子脸色一红,低头不语。
看到那女子处理的冰心莲,点了点头:“尚可,然寒气侵入稍深,活性有损。”女子也敛衽称是。
最后看到云彻处理的两样,墨长老拿起玉瓶,对着光看了看那纯净的玉髓,又打开寒玉盒,神识扫过那被完美封存的冰心莲心,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讶异,看了云彻一眼,缓缓道:“玉髓纯净,冰心完满,灵力操控,细致入微。不错。”
短短几字评价,却让刘枫面露笑容,那两名外门弟子则忍不住再次打量云彻,眼中轻视稍去,多了几分惊异。一个杂役,竟有如此精妙的灵力操控?
“你等在外等候。”墨长老收起药材,步入炼丹静室。
云彻三人与刘枫在院中静候。云彻趁机向刘枫请教了一些关于处理不同属性药材时,灵力性质转换与衔接的心得。刘枫见他态度诚恳,且刚才表现确实亮眼,也乐得指点几句。
约莫两个时辰后,静室门开,丹香飘逸。墨长老手持玉瓶走出,神色平静,显然炼丹顺利。
“此番炼丹,你三人助力不小,贡献点稍后自会划拨。”墨长老说着,目光落在云彻身上,沉吟片刻,道:“你随我来。”
云彻心中一凛,连忙跟上。
来到墨长老平日休憩的偏室,墨长老坐下,示意云彻也坐。
“你似乎对处理药材,颇有心得。灵力虽属性平平,但操控之精微,纳气期中少见。”墨长老开门见山,“可是私下练习过炼丹?”
云彻早有准备,恭敬答道:“回长老,弟子资质低劣,自知仙路艰难,便想着学些手艺,将来或可谋生,或可助益身边之人。故而对炼丹之道心生向往,私下里确曾翻阅典籍,尝试炼制些最粗浅的丹药,也在处理药材上多下了些功夫。让长老见笑了。”
“粗浅丹药?”墨长老不置可否,“你刚才剥离玉髓、取冰心之法,看似简单,实则对灵力感知、操控、乃至对药材本身物性的理解,都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