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所得,乃保命之物。”云彻迅速塞紧瓶塞,将那丝恐怖气息隔绝,脸色更加“苍白”,咳嗽连连,“此物药力狂暴,难以掌控,但对炼体、炼器,或作为极端情况下的攻击手段,价值难以估量。在下愿以此物作抵押,请贵阁估价。若最终竞拍成功,在下愿用丹方、全部身家,加上此物部分所有权或未来炼制出的成品丹药优先购买权,换取筑基丹方!若失败,此物归还,鉴定费照付。”
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将自己摆在了一个“走投无路、不惜一切代价换取筑基丹方”的绝境修士位置上。同时,也点明了这半成品丹药的危险性和不确定性,降低其直接价值,但又突出了其潜在价值。
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呆了。先是小筑基丹方,又是疑似三品的半成品恐怖丹药!这个病痨鬼一样的“墨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鬼脸面具的魁梧修士,面具下的目光闪烁不定,盯着云彻手中的玉瓶,又看了看台上的筑基丹方玉简,似乎在权衡。八千五百灵石,已是极高的价格,再加上那神秘的小筑基丹方和这恐怖的半成品丹药抵押……代价太大了。而且,他主要目标是筑基丹方,小筑基丹方虽好,但对他个人而言,未必有直接用处。那半成品丹药更是烫手山芋。
二楼包厢的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有趣。小筑基丹方,疑似三品半成品丹药……墨道友倒是身家丰厚,魄力惊人。既如此,老夫便不夺人所好了。”竟是主动放弃了。
鬼脸面具修士沉默良久,最终,也缓缓坐了回去,不再出声。八千五百灵石,加上未知的抵押物风险,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
台上老者环视一周,见无人再出价,沉声道:“八千五百灵石,第一次。八千五百灵石,第二次。八千五百灵石,第三次。成交!”
“咚!”一声轻响,仿佛敲在云彻心上。成了!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和虚脱感。
“请墨道友移步后堂,办理交割。”老者示意。
云彻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起身,跟着一名侍女,走向高台侧后的小门。他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如同附骨之疽,黏在他背上。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后堂是一间布置简单的静室,只有那黑袍老者一人。
“道友,请坐。”老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自己则在主位坐下,取下了脸上的白色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苍老面孔。“老夫姓阴,忝为此次拍卖会主事。”
“阴主事。”云彻坐下,依旧保持着“墨先生”的病态和气短。
“交割之前,有几件事需确认。”阴主事目光如炬,盯着云彻,“第一,小筑基丹方,需完整、无误的版本。道友之前玉简中,有两处关键模糊,需补齐。”
云彻早有准备,又取出一枚玉简,递上:“此乃完整版。之前为防万一,做了些许遮掩,还请主事见谅。”
阴主事接过,探查片刻,缓缓点头:“嗯,此次无误。第二,那半成品丹药,需由本阁丹师鉴定,估价抵押。此物危险,估价可能不会太高,且需签订魂契,确保道友未来若有能力炼制成品,我暗阁有优先购买权,价格另议。第三,道友需补足的灵石差价,共计六千灵石。道友言身上所有,约值四千七百,尚缺一千三百灵石。这部分,道友打算如何补齐?”
云彻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他所有的下品灵石(约一千)、回灵丹、巨力丹、以及剩余的材料。“请主事估价。”
阴主事神识一扫,快速计算:“灵石一千整。一品上品回灵丹五十瓶,品质上佳,作价七百灵石。一品上品巨力丹三十瓶,作价四百五十灵石。其余材料,作价二百灵石。总计两千三百五十灵石。距离六千,尚缺三千六百五十灵石。道友那半成品丹药,估价需等鉴定后。但即便估价超过此数,按规矩,抵押物只能按估价七成折算。也就是说,若丹药估价五千灵石,可抵三千五百灵石,仍缺一百五十灵石。”
云彻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暗阁的折算如此苛刻,而且那半成品丹药估价能否有五千也难说。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实则是储物戒)摸出那枚得自铁甲猪的、已经有些黯淡的土黄色晶核,以及那枚星纹蜥的独角。“此为一阶顶峰土属性妖兽晶核,及一阶高级星纹蜥独角,请主事一并估算。”
阴主事看了一眼:“晶核灵力斑驳,价值大减,作价三百灵石。独角保存完好,作价二百灵石。共计五百。仍缺……嗯,暂且算够。若丹药估价不足,道友仍需补足。”
他收起云彻的所有东西,只留下那裂纹玉瓶。“请道友在此稍候,老夫去请丹师鉴定此丹,并准备魂契与筑基丹方拓本。”
阴主事离开,静室内只剩下云彻一人。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这次真是倾其所有,还背上了魂契和未知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