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云彻而言,无疑是一个机会!一个有可能直接获取筑基丹主材,或者通过猎杀试炼之地内特殊妖兽、采集珍稀灵药,快速积累贡献点的大好机会!只需寻到一味筑基主药,便能省去数千贡献点的积累苦功,踏出筑基绝境的关键一步。
但试炼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坠星荒原危机四伏,不仅有凶残的妖兽、诡异的环境,更有人心叵测。
弟子间的争夺、厮杀,在那种法外之地,恐怕比十万大山更加赤裸裸。更何况荒原天灾无解,无声无息的空间裂隙、可废人修为的元磁风暴,每一样都足以致命。
他孤身一人,无背景、无师长靠山,五行废灵根的杂役身份,以他纳气巅峰的修为(他已决定在试炼中展露部分真实修为,否则难以自保),在外门弟子眼中就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丹药、符箓、法器、情报……都需要在试炼前尽量补充。
而在这之前,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必须去做——探望胡浅浅,为她送去驱寒丹。
这一年,他虽与浅浅偶有简短传讯(付出不菲贡献点),告知平安,让她安心等待,但具体细节无法言明。他知道,浅浅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寒毒如附骨之疽,暖阳玉心的效力必然日益消退。他炼制的驱寒丹,是时候送去了。这不仅是为了缓解她的痛苦,更是为了安她的心,也安自己的心。
他找到赵管事,提出申请“探亲外出”,理由自然是体弱多病的妹妹需要探望。赵管事本有些刁难,但在云彻“孝敬”了二十点贡献点后,便爽快地批了三天假期,并帮他办理了外出令牌。
临行前,云彻整理行装。他将五十余颗驱寒丹仔细分类。十五颗品质最佳、近乎完美的,用最好的玉瓶装好,这是给浅浅缓解痛苦的主力。二十来颗品质尚可的,另装一瓶,以备不时之需。剩余的品质较差的,则随身携带。
他又用贡献点兑换了几张实用的神行符、金刚符、敛气符,补充了疗伤、回气的丹药。
准备妥当,云彻在一个清晨,悄然离开了杂役峰,离开了青玄宗山门。
凭着记忆,他来到锦官城远郊那座小镇。小镇依旧宁静,他购置的那处小院静静坐落在镇尾。他易容成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行商,敲响了院门。
开门的是雇用的陈老伯,看到陌生人,有些警惕。云彻压低声音,说了句暗语。陈老伯一愣,仔细打量,才从眉眼间认出些许,连忙将他让进院内,低声道:“云公子?您可回来了!胡姑娘她……唉,您快去看看吧。”
云彻心中一紧,快步走向内院厢房。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和清冷气息扑面而来。窗边,一个穿着素色衣裙、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少女,正背对着门,倚在榻上,望着窗外凋零的梧桐树。她颈间的暖阳玉心,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碧光,但她的背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孤寂与脆弱。
听到开门声,少女缓缓转过头。
当那张日夜萦绕心头的苍白小脸映入眼帘时,云彻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年多不见,胡浅浅更加清瘦了,下巴尖得让人心疼,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几乎透明,唯有那双眸子,在看到云彻的瞬间,骤然爆发出璀璨如星辰的光芒,随即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云……云彻哥哥?”她的声音微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浅浅,是我,我回来了。”云彻大步上前,在榻边坐下,紧紧握住了她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小手。触手的冰凉和瘦削,让他心头刺痛。
手轻轻搭住她的腕脉,神识小心探入经脉,一股刺骨阴寒顺着脉管蔓延而来。寒毒还在持续侵蚀她的气血,暖阳玉心的药力果然已经衰减大半。
“你……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也好怕……”胡浅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滚落,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的,玉心很暖和……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有点冷,咳嗽……”
她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瘦小的肩膀颤抖着,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云彻连忙轻拍她的背,输入一丝温和的灵力助她平复。
咳嗽稍止,胡浅浅喘息着,却急忙抓住云彻的手,急切地问:“云彻哥哥,你在青玄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还阳丹……有消息了吗?不要急,慢慢来,我很好的,真的……”她语无伦次,关心的全是云彻。
云彻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个傻丫头,自己都这样了,还只想着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浅浅,别担心,我在青玄宗很好。你看,我修为都长进了不少。”他稍稍释放了一丝纳气巅峰的灵压,又迅速收敛,“至于还阳丹……确有眉目,但还需些时间和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