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月黑风高,杂役峰万籁俱寂。
云彻觉得状态已调整至最佳,决心开始第一次炼丹尝试。
云彻在木屋后方乱石坡清理出一块空地,垒起简易石灶,将青铜小鼎架于其上。灶底填满木炭,是他花费五点贡献自杂役峰厨房换来,虽比不上灵炭,胜在火力稳定。
简易灶台中,木炭烧得正旺,发出暗红色的光,将架在上方的黑沉小鼎底部烧得微微发红。夜风被石块巧妙阻挡,火焰稳定。
他先不急着投药,而是将手掌虚按在鼎身,缓缓输入一丝灵力。这不是炼丹必需,而是他尝试用自己的灵力去感应鼎内温度分布。废鼎没有阵法和灵力回路,没有地火阵法,没有控火符文,他的感应十分模糊,但聊胜于无。
云彻屏息凝神,盘坐在鼎前。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驱寒丹的炼制步骤:预热丹炉,投入烈阳草(君),待其软化出汁,投入火绒花(臣),二者融合,投入温脉藤(佐),最后撒入赤晶粉(使),文火慢煨,待药力完全融合,凝聚成丹。
他取出第一份备好的药材整齐摆放在旁:烈阳草、火绒花、温脉藤、赤晶粉,淡淡的药香缓缓散开。
感觉鼎内温度已足够,他深吸一口气,用玉夹夹起一份材料中的那株烈阳草,揭开鼎盖(他用一块厚铁片临时充当),迅速投入。
“嗤——”
烈阳草触及滚烫的鼎底,立刻冒起一股青烟,叶片蜷缩,汁液渗出,一股暖融融的药力在炉内漫开。
云彻立刻将鼎盖盖回,神识全力集中在鼎内,感应着药力的变化。同时,他分出部分心神,通过灶下通风口,小心调节炭火,不让火势忽高忽低,保持稳定的温度。
他能“听”到鼎内汁液沸腾的细微声响,能“闻”到透过缝隙逸出的,待到烈阳草药力大半析出,炉中药液化作淡金色,越来越浓烈的阳火之气。
按照丹方,此刻应投入火绒花。
他再次开盖,投入火绒花。赤红色的花瓣在高温下迅速融化,与烈阳草的汁液开始混合炉内温度瞬间暴涨。火绒花本属阳热,遇骤升高温,药力猛然爆发,和烈阳草的阳火冲撞。一股更猛烈的热浪和药气冲起。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或许是炭火温度控制不够精细,在投入火绒花的瞬间,火力因氧气流入稍旺;或许是两种阳性药材融合时产生的反应过于剧烈;又或许是这废鼎导热不均,某处温度过高……
“嘭!”
一声闷响从鼎内传出!紧接着,一股黑烟带着焦糊刺鼻的气味,猛地从鼎盖缝隙冲出!鼎身剧烈震动了一下。
云彻心中一沉,知道坏了。他连忙撤去大部分柴火,用湿布盖住通风口降温。待鼎身冷却,他打开一看,只见鼎底只剩下一小滩焦黑粘稠、冒着难闻气味的残渣,哪里还有半分丹药的样子?
第一次尝试,失败。材料损毁一份。
云彻没有气馁,默默清理丹鼎,分析原因。温度控制不稳?投入时机不对?还是鼎内受热不均导致局部过热?他回想每一个细节,在《丹道基础》中寻找对应描述。投入火绒花瞬间火候失控,药性相冲引发炸炉,根源在于灵力操控的精度不足。
三日后,他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一次,他吸取教训,更加小心地控制炭火,甚至在投入火绒花前,特意将火力调小了一些。融合过程似乎平稳了些。
但当投入温脉藤时,问题又出现了。温脉藤性温,意在保护经脉,调和阳火。但云彻可能因为担心再次失败,火力调得过小,矫枉过正,温脉藤投入之后迟迟无法完全消融,诸药药力不能交融。最终,虽然没炸,但开鼎后,得到的是一团颜色暗沉、药力混杂、根本无法成型的药膏。
第二次,依旧失败,火候不足,药性无法收束成丹。
两份材料,就此耗尽。
一过火,一不及。两次失败,让云彻陷入思索。
手中只剩最后一份。
接连的失败,让云彻心情沉重。他深知炼丹不易,但亲自体验后,方知其中艰难远超想象。每一份材料,都是贡献点,都是他辛苦所得。更重要的是,这关系到他能否为浅浅缓解痛苦。
他没有急于动用最后一份材料。
而是再次拿出《丹道基础》和驱寒丹方,结合两次失败的经验,反复推敲。他意识到几个关键问题:一是炭火温度难以精确控制,波动大;二是废鼎无阵法辅助,受热不均,对神识感应要求极高;三是对各种药材熔点的把握,对融合时机的判断,全靠书本和想象,与实际有出入。
如何解决?他目光落在了胸前。
小葫芦的滋养生机之能,能否用在处理药材上?若能提前激发药材活性,使其更易于融合,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