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现了。
云彻心中暗叹,对方神识竟颇为敏锐。既然行踪已经暴露,便不再刻意隐匿气息,自古树之后缓步走出,神色沉静如水。
“又来一个送死的?”矮个子扫了云彻一眼,见他孤身一人,气息又被他刻意压在纳气八层,顿时嗤笑,“小子,识相的赶紧滚,别碍着大爷好事!”
黄衣女子见有人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看清云彻只有一人,修为“平平”后,那点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
云彻目光扫过枝头三颗赤精果,再落回两名凶徒身上,语气淡淡:“路过此地,无意相争。灵果与这位姑娘,我都没兴趣,就此别过。”
他只想尽快赶到接引台,不愿平白横生枝节。
“想走?”
高个男子与矮个子对视一眼,杀机毕露。二人本就是做杀人越货的勾当,撞见他们行凶,怎可能放任活口离开。况且云彻衣着朴素,气度却沉稳难测,身上说不定藏着不少油水。
“兄弟,既然来了,就把命和储物袋一并留下吧!”
高个男子狞笑一声,与矮个子一左一右同时扑上!刀锋呼啸破风,竟是一套配合纯熟的合击术,瞬间封死云彻左右躲闪的全部退路。
黄衣女子惊呼一声,想要上前相助,却牵动体内伤势,一口鲜血呛咳而出。
面对两人夹击,云彻眼神一冷。退让无用,那就只能——雷霆出手!
他非但不后撤,反倒迎着漫天刀光突进,脚下步法玄妙流转,如同游鱼一般自两道刀光缝隙之中滑身而过。右手探向腰间,青锋长剑铮然出鞘,清越剑鸣响彻空地,一道秋水般的寒光直刺高个男子咽喉。
快!准!狠!
高个男子大惊,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少年身法如此诡异、剑速如此恐怖!仓促间回刀格挡。
铛 ——!
刀剑猛烈相撞,火星四溅。高个男子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虎口剧痛,钢刀直接被荡开,胸前空门大开!
云彻剑尖如毒蛇吐信,,顺势斜掠而过。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撕裂对方胸膛。
“啊!”高个男子惨叫着踉跄后退。
矮个子见同伴重伤,目眦欲裂,刀法愈发狂暴,钢刀横斩直取云彻腰腹。云彻仿佛背后长眼,青锋剑回掠,精准架住劈来的钢刀,左手二指并拢,一道凝练的灵力指风无声轰向矮个子肋下要害。
矮个子骇然闪避,终究慢上半分,被指风扫中躯体,半边身子骤然麻痹,动作陡然迟滞。
云彻岂会放过这机会,一脚重重踹在他小腹!
矮个子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树上,口喷鲜血,瘫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从交手到击溃两人,不过眨眼之间。高个重伤,矮个失去战力。
黄衣女子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彻持剑而立,剑尖血珠滴落,目光冷冽扫过二人:“还要留我吗?”
高个男子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全是恐惧,挣扎后退,嘶声叫道:“走……我们走!”
他费力拖起昏迷的矮个子,踉踉跄跄逃进密林深处,连看都不敢再看赤精果一眼。
云彻并未追击。丛林之内危机四伏,保存自身实力,不去做无谓杀戮,才是首要之选。
他收剑入鞘,看向那黄衣女子。
女子连忙敛衽行礼,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多……多谢道友相救。小女子柳晴,感激不尽。这赤精果,理应归道友所有。”
“不必。”云彻摇头,语气平淡,“我救你,不是为了灵果。你好自为之。”
说罢,转身便走。
“道友请留步!”柳晴急忙叫住他,脸上露出恳求,“林中步步杀机,我身受重创,独自行走恐难自保……不知可否与道友结伴?抵达接引台后,我必有厚报!”
云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结伴?结伴同行,便意味着要背负一份责任,也更容易暴露自身诸多底牌。
他沉默片刻,道:“前路凶险莫测,我自身尚且难保,无力照拂旁人。你多加保重。”
说完,身形一晃,便没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柳晴怔在原地,望着云彻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唇,神色复杂。最终还是小心翼翼摘下三颗赤精果收好,服下一颗疗伤丹,警惕地选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云彻继续按照玉符指引前行。
击退那两名凶徒,非但没换来安宁,反倒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或许是他展露的实力引来了觊觎,或许是独行的身影太过“好下手”,接下来的路程,窥视与袭击变得越发频繁。
行至午后,途经一道狭窄山谷,一场精心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