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因震惊而阵型微乱的刹那,云彻身形如电,合身撞入左侧两人的缝隙之间,短剑横削而过,一道滚烫血箭自一人咽喉喷涌而出。
左掌灌满灵力,重重拍在另外一人胸膛。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人胸口肉眼可见地向内塌陷,身躯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岩壁之上,落地之后便再无动静。
十二死士赖以依仗的合击之阵,就此轰然破碎。
余下六名黑衣死士眼底终于泛起真切的恐惧,可常年严酷训练刻入骨髓的冷酷,驱使他们依旧嘶吼着扑杀上前。然而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勇气毫无意义。
云彻身影飘忽,剑光每一次闪动,都必带起一蓬血雨,收割一条性命。
短短片刻,又四人倒在血泊之中。仅剩两名弩手与一名持刀死士,心知大势已去,转身便要夺路奔逃。
“现在想走?晚了。”云彻声音冰冷,甩手掷出短剑,寒光一闪,将一名弩手钉死在树上。
同时身形闪动,追上另一名弩手,二指并指如剑,点在其后心,灵力透体而入,直接震碎其心脉。最后那名刀手亡魂大冒,没跑出几步,便被云彻凌空摄回的一块石头砸中后脑,扑倒在地。
从骤然发难到战斗接近落幕,前后不过数十息功夫。谷口隘口弥漫起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息。
云彻微微喘息,灵力消耗不小,衣衫之上也添了数道浅浅的皮肉伤口。他走到最先被短剑钉死的弩手身旁,欲拔出自己的短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名原本趴伏在地、看似被石头砸晕的刀手,竟猛地弹起,并非攻击云彻,而是拼命朝着隘口另一侧,也就是那阴柔气息所在的巨石方向掷出一物!
一枚赤红的响箭腾空而起。
“嗖——啪!”
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焰光,即便在暮色中也清晰可见。
“找死!”云彻脸色一沉,隔空一掌拍出,灵力隔空击中那刀手背心,了结其性命。
但示警信号已然发出。
“呵呵呵……”一阵阴柔低沉,如同用钝刀刮擦骨头般的笑声,从巨石后响起。
那个一直潜伏的身影,终于缓缓走了出来。
来人面白无须,眼角细长,嘴唇很薄,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宦官服饰,双手拢在袖中,行走间步伐轻飘,仿佛脚不沾地。
他打量着满地的尸体和持剑而立的云彻,脸上没有任何同伴死亡的愤怒或恐惧,只有一种评估猎物般的兴致。
“好身手,下手够狠。不愧是能得三殿下器重,还能从几位仙师眼皮底下脱身的忠武侯。”老太监声音尖细,带着一种粘腻的赞赏,“杂家姓曹,官拜掌刑千户,奉太子殿下令,特来请侯爷回去问话。不知侯爷是自己走,还是让杂家费点手脚‘请’您走?”
云彻感知着对方身上那似有若无、却隐隐让他皮肤感到刺痛的阴寒气息,心知此人绝非寻常武夫,很可能修炼了某种阴毒功法,或身怀异宝。
“太子好意,某心领了。可惜某尚有要事,不便前往。”他一边缓缓运转心法回补法力,短剑斜垂地面,剑尖的鲜血顺着锋刃一滴滴坠落在泥土里。
“那可由不得侯爷了。”曹公公笑容一敛,眼中寒光骤现。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速度快得惊人,直扑云彻。拢在袖中的双手闪电般探出,十指指甲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有剧毒,直抓云彻周身要害!
云彻挥剑格挡,剑指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老太监的指甲,竟坚硬如铁!
一股阴寒歹毒的内劲顺着剑身逆流袭来,试图沿着臂膀侵入经脉。云彻灵元急速流转,强行将这股邪异劲力驱散,胳膊依旧传来一阵麻痹之感。
“好诡异的功夫!”云彻心中一凛,剑法一变,不再硬拼,转而施展出更为灵动迅捷的剑招,辅以灵力,剑光霍霍,将曹公公笼罩其中。
曹公公身法飘忽,如同没有骨头,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剑锋,一双毒爪神出鬼没,专攻下阴、双目、咽喉等脆弱之处,招式阴损毒辣至极。更麻烦的是,他爪风带毒,动作间有淡淡腥气弥漫,显然修炼的功法也带剧毒。
两人以快打快,转眼交手数十招。云彻灵力浑厚精纯,渐渐稳稳占据上风,剑光将曹公公逼得不断后退。但曹公公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身法诡谲,毒性难缠,一时也难以将其拿下。
久战不利,不宜拖延!
云彻眼神一狠,故意卖了个破绽,胸前空门微露。
曹公公眼中厉色一闪,曹公公果然中计,眼中厉色一闪,毒爪如钩,狠狠抓向云彻心口!
就在毒爪即将及体的瞬间,云彻胸膛猛地一缩,同时一直隐而未发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