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追得最快的灰袍老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枯瘦手掌凌空抬起,磅礴灵力凝聚成一只巨大掌影,当头碾压而下。狂暴掌风呼啸席卷,满地碎石四下飞溅,整条巷子的空气都被磅礴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就是现在!
云彻骤然止步转身,不躲不避,右手猛然扬起,一抹赤红流光直奔老者身侧墙面轰击而去。
“明知无路可逃,还敢负隅顽抗?”
灰袍老者面露浓浓的不屑,灵力巨掌去势不改,依旧朝着云彻头顶镇压而下。
那道赤红攻势根本未曾攻向他本人,撞在墙壁上轰然炸开,火弹术掀起漫天烟尘火光,瞬间遮蔽整片巷口视野。
老者灵力微微一震,正要挥手吹散迷雾,却发现巷中早已没了云彻踪影。神识横扫之下,才惊觉对方借着爆炸反冲之力,硬生生折返冲出死巷,目标直指后方的黄少华!
“师兄小心!” 黄衣少女失声惊呼。
黄少华眼底寒芒暴涨,,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讥讽:“自投罗网,找死!”
双手飞速结印,周身灵光万丈绽放,一张细密坚韧的灵力大网凭空凝聚,铺天盖地朝着云彻笼罩而下。
就在灵力巨网即将近身的刹那,云彻骤然顿住身形,掌心多出一物 —— 正是那枚耗尽灵力的赤红符宝。
他不顾一切,将体内残存的全部真元疯狂灌注进去。符宝通体剧烈震颤嗡鸣,表面裂纹一道道继续蔓延,眼看着就要彻底崩碎,却始终引不出半分杀伐威能。
“这物件是……?”
黄少华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跳。
云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强行压下内伤,手臂奋力一甩,将残破符宝狠狠掷向黄少华。同时张口喷出一口精纯精血,指尖凌空勾画,施展出《太上感应基础篇》记载的禁忌秘术。
点点殷红精血缓缓渗入残破符宝,这件早已死寂的古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华。没有惊天动地的杀伐威力,只荡漾开一股苍茫悠远的古老气韵,仿佛沉睡百年的古物骤然苏醒。
“是胡家的赤剑符宝!”
灰袍老者失声惊呼,脸色剧变。
黄少华神色瞬间凝重到极致,硬生生收回必杀的灵力巨掌,改为凌空摄取,一把将赤红符宝抓入手中。
指尖摩挲器身,裂纹遍布,灵气散尽,分明是力量耗尽的残损之物。可上面独一无二的炼制手法、古老符文,他绝不会认错 ,这绝对是百年隐世胡家的专属秘宝!
趁着未来宗三人心神震动、注意力全被符宝牵制的空档,云彻再度拍出一张轻身符,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头也不回遁入夜色,转眼消失无踪。
“师兄,要不要立刻追击?” 少女急声追问。
黄少华抬手拦下,死死盯着手中残破符宝,面色阴沉似水,一字一顿开口:“不必追了。今夜此人,是胡家之人。”
“胡家?” 灰袍老者满脸震惊,“百年之前他们便封山隐世,断绝红尘纠葛,怎么会突然现身京城,插手此间事务?”
“所谓封山避世,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黄少华咬牙冷声道。“我总算明白那忠武侯总气息为何诡异,原来是修炼了胡家秘传的离火诀残篇。也难怪我总觉得眼熟,当年新月城旧案,胡家必然有人见过我!”
“可胡家为何要掺和天罚秘事?” 少女满心不解。
“你莫非忘了胡家封山的根源?”黄少华冷眼扫过二人,语气森寒。“只因他们祖传的天机镜残片莫名遗失,常年怀疑是我未来宗暗中盗取。百年蛰伏,看似不问世事,实则一直在暗中调查。天罚并非此界之物,他们定然认定此事与天机镜残片有关,才会暗中入局,甚至抢在我们之前动手。”
灰袍老者沉吟片刻,面色愈发沉重:“若真是如此,那传闻中的天罚之主,恐怕早已被胡家掌控,甚至,根本就是他们暗中培养的棋子。”
“即刻返回宗门,传信禀报宗主。”
黄少华攥紧残破符宝,裂痕再度蔓延。“胡家沉寂百年,竟敢明目张胆与我未来宗作对,这笔旧账,也该好好清算一番。”
“那忠武侯,如何处置?”
“区区胡家推出来的一枚棋子罢了。”黄少华神色漠然,杀意收敛。“杀了他毫无益处,反倒会打草惊蛇。眼下头等大事,是查清胡家虚实,摸清他们掌握了多少秘密,寻回天罚的真正下落。走!”
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划破夜空,径直掠出京城,连夜远遁离去。
两条街之外的幽深暗巷,云彻背靠冰冷潮湿的石墙,粗重剧烈地喘息,嘴角鲜血不断顺着下颌滴落。
强行催动精血秘术的反噬猛烈至极,五脏六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