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牛说里面有医书手札和行医心得,可云彻心里清楚,绝不会这么简单。那会不会是《太上感应基础篇》的后续功法?会不会是周家灭门案的线索?甚至,会不会是胡青牛修行夺舍之术的秘密?
那些东西,现在还在蝴蝶谷吗?胡青牛“失踪”后,有没有人去过那里?暗格之中的东西是否还完好无损?
无数疑问涌上来,可云彻很清楚,现在不是去探查的时候。他刚回京城,就处在漩涡中心,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此刻离京去蝴蝶谷,无异于告诉所有人,那里藏着秘密。
“侯爷,直接回府吗?”车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去西市。”云彻淡淡吩咐,“听说那边新开了家茶楼,去坐坐。”
他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理清所有头绪。
为了浅浅,为了自己,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他必须走下去。而第一步,就是在这京城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蝴蝶谷的暗格,他迟早要去探。但不是现在。
马车在西市最大的“一品香”茶楼前停下。云彻下车,抬头扫了眼匾额,迈步走了进去。
楼内茶香缭绕,说书先生正讲到高潮处,拍案有声,满堂喝彩。云彻选了二楼临窗的雅座,点了一壶龙井,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大堂。
喧闹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格外扎眼。他们看似在喝茶听书,坐姿却腰背紧绷,气息沉敛,眼神锐利如鹰,绝不是寻常百姓。
云彻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没半分笑意。
早朝时辰,百官肃立,大气不敢出。
龙椅之上,李隆基面色看似平静,可紧蹙的眉峰、微抿的唇角,都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前几日北狄求和、封赏功臣的喜庆劲儿还没完全散去,一股莫名的压抑感,却已像潮水般悄然笼罩了整个朝堂,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在空旷的金銮殿内回荡,却没往日里的从容。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值守御林军的急促脚步声、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几声短促的惊呼,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打破了大殿的死寂。
“何事喧哗?”李隆基猛地沉喝一声,龙威尽显,殿内百官齐齐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下一秒,殿门轰然洞开,劲风裹挟着一缕清冷的罡风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踏入金銮殿。来人身着月白色流云纹道袍,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流转间似有微光闪动;头戴白玉冠,束起乌黑长发,腰系青玉带,玉坠轻摇,无声无息。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可眉宇间那股居高临下的倨傲,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踏在光洁如镜的金砖上,竟未发出半分声响。所过之处,两侧躬身阻拦的御林军侍卫,如遭无形重击,一个个闷哼着向两旁踉跄退开,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竟无一人能拦在他身前三步之内。
云彻站在武将队列中段,瞳孔骤然收缩。
黄少华!
虽然时隔近两年,虽然此人气质大变,从当初的纨绔子弟蜕变成如今的仙风道骨,虽然那身道袍华贵得绝非凡俗——云彻绝不会认错这张脸。新月城黄家嫡子,少家主,那个当年在云家寨,被他易容后狠狠痛殴的废物纨绔!
当初他血洗黄家核心势力时,黄少华恰好不在府中,侥幸逃过一劫。没想到,再次相见,此人竟已变得如此恐怖。
此刻的黄少华,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纳气十层!
与自己相同的境界。
可云彻心头一沉,瞬间察觉到不对劲。黄少华的灵力远比他凝实,显然修炼的功法,比他那残缺不全的《太上感应基础篇》高深得多。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隐隐有淡淡的光华流转,那是灵力外放、护体自生的征兆,只差一步,便可尝试冲击筑基境!
云彻喉结滚动,心绪翻涌。短短两年,黄少华怎么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让他警惕的是,黄少华身后还跟着两人,气息同样恐怖,皆是纳气十层大圆满境界。左侧是个身穿灰袍的老者,面容枯槁,双目紧闭,垂首而立,仿佛睡着了一般,可云彻的神识稍稍触及,便如被针扎般刺痛,吓得他连忙收回神识——这老者的实力,恐怕比黄少华还要恐怖!
右侧则是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容貌俏丽,肌肤胜雪,可眼神却淡漠如冰,扫过殿内百官时,目光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这三人,气息同源,身上都带着一股清冽又冰冷的气息。
“大胆!”兵部尚书王振再也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