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破晓。
雁门关厚重城门缓缓大开,沉寂一夜的边关彻底苏醒。
大庆大军列队整齐,浩浩荡荡地朝着京城方向进发。
李睿一身亮银战甲,腰悬长剑,端坐高头大马之上,身姿挺拔、气度凛然。云彻身着玄色劲装,紧随其身,气息内敛、锋芒暗藏,沉静如水。
边关百姓夹道相送,有人捧着温热干粮,执意塞往将士手中;有人死死拉住马缰,反复叮嘱将士保重身躯、平安归乡。高声呼喊着“将军辛苦了”“一路平安”。
将士们挥手致意,眼中满是不舍与自豪。雁门关的风依旧凛冽,但此刻,这风不再带着血腥与悲凉,而是充满了希望与期盼。
云彻勒马转头,最后回望一眼屹立风雪的雁门关。
巍峨城楼肃穆依旧,青灰色的城墙之上,密密麻麻布满箭矢孔洞、投石砸痕,每一道伤痕,都是五个月血战的见证。
他在心中默念:赵勇、钱五,诸位殉国将士,你们安息吧,我会带着你们的期望,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我们想守护的人。
一路之上,百姓夹道相迎,盛况空前。所到之处,州县官员皆出城迎接,献上粮草与礼品,歌颂李睿与云彻的功绩。
毕竟,此次北狄入侵,声势浩大,若不是李睿坐镇雁门关,云彻深入敌腹刺杀耶律鹰,搅动北狄内乱,大庆恐怕早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云彻一路上始终保持着警惕,他知道,京城之中,早已有人对李睿恨之入骨,对他这个立下不世之功的年轻人,更是欲除之而后快。
他暗中吩咐随行的亲卫,加强戒备,严防有人暗中偷袭,同时,也派人提前快马回京,联系李睿安插在京城的暗线,打探朝堂动向与周浅浅的消息。
三日后,大军抵达京城城外。
城外十里官道,早已接到消息的文武百官,在太子与二皇子的带领下,肃立等候王师归朝。
太子李弘一身明黄常服,立于百官之首,面容温润、笑意谦和,待人接物极尽亲和,可那双深邃眼眸扫过人时,眼底,藏着深沉算计。
二皇子李烁紫袍玉带、华贵张扬,神色倨傲。目光掠过归来的李睿与云彻,眼底的忌惮、酸涩与不满,毫不掩饰。
李睿翻身下马,走上前,对着太子与二皇子拱手行礼:“臣弟李睿,幸不辱命,平定北狄之乱,班师回朝,参见太子殿下,二殿下。”
云彻紧随其后,也躬身行礼:“末将张山,参见太子殿下,二殿下。”
太子李弘连忙上前,扶起李睿,亲热拍着他的手背,温声笑道:“三弟辛苦了,此次平定北狄,你立下大功,父皇早已等候多时,快随我们入宫面圣。”
他的目光落在云彻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张山将军?久仰大名,果然是年少有为,英雄出少年啊。”
云彻微微低头,语气谦逊:“太子殿下过奖,末将只是尽了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二皇子李烁则走上前,拍了拍李睿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酸意:“三弟倒是好本事,短短五个月,便平定了北狄之乱,反观我,在京中处理政务,倒是显得有些平庸了。”
他的目光落在云彻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屑,“云彻将军,听说你深入北狄腹地,刺杀耶律鹰,倒是胆子不小。只是不知,这般险招,是真有把握,还是侥幸而已?”
云彻抬眼,目光平静地与李烁对视,语气不卑不亢:“二殿下,战场之上,无侥幸可言。末将之所以敢深入敌腹,不过是为了边关将士的性命,为了大庆的安稳,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李烁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发作,太子李弘连忙打圆场:“二弟休要戏言,,云彻将军立下大功,乃是大庆的功臣,不可如此言语。好了,时辰不早了,父皇还在宫中等候,我们快些入宫吧。”
李烁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率先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李睿看了云彻一眼,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跟上太子的脚步。
云彻紧随其后,他视线缓缓从太子温和伪善的背影上挪开,又扫过二皇子暴怒含恨的侧脸,心中暗道:二皇子李烁,果然对我心存敌意,看来,回京之后,日子不会太平。
皇宫之内,金銮殿上,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腾,淡淡的烟气漫过殿梁。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垂手肃立,整座大殿鸦雀无声。
大庆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的李睿与云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两侧文武百官分列,大气不敢出。
李睿与云彻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臣李睿(末将张山),平定北狄之乱,班师回朝,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