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心里清楚,他需要更近,需要一个清晰的射击角度,才能万无一失,今夜,他不能失手。
他收起狙击枪,继续潜行,动作更加小心,因为离帐篷越近,守卫越密集。
他像阴影里的毒蛇,借着帐篷的掩护,一点点靠近,避开守卫的视线,每一步都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里面的胡三。
在距离帐篷二十丈的地方,云彻停下了。
这里有一处堆放兵器的木架,高大宽敞,是绝佳的隐蔽点和射击位置。他再次架起狙击枪,调整呼吸,缓缓瞄准帐篷的门帘处,他知道,胡三修炼结束后,一定会出来透气,那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帐篷里的红光渐渐减弱。
片刻后,胡三似乎结束了修炼,缓缓起身,走到帐篷门帘处,抬手掀开一角,对外面的守卫低声说了几句,似乎是在吩咐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就是现在!
云彻屏住呼吸,心跳瞬间放缓,手指缓缓扣下扳机,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瞄准镜上,死死锁定胡三暴露在外的上半身。
“噗!”
沉闷的枪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并不响亮,但在帐篷周围的死寂衬托下,却显得格外刺耳。
胡三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瞬间爆开一团血花,红白之物溅在帐篷门帘上,眼中的疑惑还未消散,就仰面倒下,再也没了动静。
“敌袭——!”
守卫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反应过来,怒吼着冲向帐篷。但枪声来自黑暗,他们一时无法确定攻击的方向,只能胡乱挥舞兵器,警惕地扫视四周,脸上满是慌乱。
他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攻击方式——无声无息,无形无影。
云彻迅速收枪,向后撤去,动作快如鬼魅。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北狄大营人多势众,一旦被围,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他没有选择立刻遁走撤离,身形一矮,快如鬼魅,径直朝着帐篷猛冲而去。
今夜潜入敌营,不止为斩除胡三、稳住军心,更为查清这诡异术法的来历,摸清暗处暗藏的所有玄机。
抬手掀帘,冷风灌入帐内。
胡三倒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错愕与不甘。尸体身侧,静静躺着一个油布小包,鼓鼓囊囊,不知盛放何物。
云彻手疾眼快,一把将油布包抄起,顺势塞入储物戒中,转身便撤,动作行云流水,无半分拖沓。
就在这短短一瞬耽搁之间,帐外守卫已然锁定了他的藏身方位。
“在里面!刺客在帐中!”
“放箭!尽数射杀!
十几名守卫瞬间锁定了他的身影,怒吼着扑过来,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招招狠辣,直取他要害。更远处,大批北狄士兵听到动静,纷纷向这边涌来,脚步声、怒吼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大营的寂静,乱成一团。
云彻毫不恋战,转身就逃。他运转全身真气,身形如鬼魅般在帐篷间穿梭,试图甩开追兵。
可北狄大营广袤无边,守军密密麻麻,层层布防。他刚甩开一队步兵合围,又迎面撞上另一队巡逻士卒,后方追兵紧咬不放,步步紧逼。
熊熊火把照亮整片营区,刺眼火光瞬间锁定他的身形,将他的踪迹彻底暴露。
“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放箭!快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封锁了所有退路。
云彻运转真气,身形灵活地闪避,躲开了大部分箭矢,但箭矢太多太密,他的左肩还是中了一箭,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鲜血立刻染红了黑衣,顺着手臂滴落。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反手干脆利落地拔出箭矢,不顾伤口鲜血喷涌,强忍剧痛继续狂奔。
他不能死,浅浅还在皇宫等着他,雁门关的将士们还在等着他,他必须活着回去!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队北狄骑兵,手持长矛,横冲直撞而来,硬生生截断了他的去路。后方,追兵已到,左右两侧也有北狄士兵围拢过来,云彻瞬间陷入了绝境,前后左右,全是敌人。
彻彻底底的绝境。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从怀里掏出两颗手雷。拉开引信,停顿一秒,趁着追兵靠近的瞬间,奋力将手雷扔向追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
两声轰鸣几乎同时炸响。
火光冲天,碎石和血肉横飞,十几个北狄士兵被当场炸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残骸散落一地,血腥气瞬间弥漫周遭。
包围圈被炸开一个缺口,云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