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面君(1 / 2)

皇宫深处,紫宸殿。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金砖铺地,龙柱雕梁,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垂手肃立,衣袍整齐,神色肃穆。

龙椅之上,端坐着大庆皇帝李隆基,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一双眼睛如炬,扫过众人,自带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龙椅下方,太子李炎、二皇子李烁、四皇子李灿等诸位皇子依次而坐,众人神色各异,暗自较劲。

“儿臣参见父皇!”李睿快步上前,跪地行礼,姿态恭敬。

“臣张山,参见陛下!”云彻紧随其后,单膝跪地,身姿挺拔,语气不卑不亢。他如今是以“张山”的身份,护送三皇子回京,立下护驾之功,自然要守宫廷礼仪。

“平身。”李隆基嗓音浑厚沉稳,带着帝王独有的气度,“睿儿,此番北境之行九死一生,屡次遭遇死劫,你能全身回京,辛苦了。张山,你护驾有功,连斩无数追兵,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父皇过奖,此乃儿臣分内之事。”李睿躬身回话。

“陛下谬赞,护驾保主,本就是臣的职责。”云彻亦沉声回应,心中却毫无波澜——他所求的,从来不是皇帝的嘉奖,唯有暖阳玉床,能解他心头之患。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我大庆国法。”李隆基端坐龙椅,目光扫过二人,朗声道,“李睿听封:晋封为‘睿亲王’,赐亲王双俸,加封‘镇北大将军’,节制北境诸军事,即刻赴任,平定北境之乱!”

“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李睿跪地叩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镇北大将军之位,手握兵权,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此番封赏,意味着他彻底站稳朝堂根基,权势大增。

“张山听封:晋封为‘骁骑将军’,赐爵‘武威伯’,赏金万两,府邸一座!”

“臣领旨,谢陛下恩典!”云彻伏地叩首,语气依旧平淡。万两黄金、豪华府邸、伯侯爵位,这些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他眼里一文不值。他的目光,悄悄飘向殿外,心中满是对周浅浅的牵挂——她还在宫外的马车里,不知此刻情况如何。

封赏完毕,庆功宴正式开始。

殿内丝竹悠扬,舞女翩跹起舞,百官举杯交错,觥筹交错,一派盛世祥和。祝贺之声不绝于耳。不少官员纷纷上前,向李睿和云彻敬酒,言辞阿谀,极尽讨好之能事。

云彻全程心不在焉,应付着众人的敬酒,目光却频频瞥向殿外,指尖不自觉地收紧。他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冲出大殿,去看看浅浅的状况。

宴至中途,李睿忽然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双膝跪地,重重叩首:“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恳请父皇恩准!”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丝竹声停,舞女尽数退下,百官纷纷放下酒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睿,眼中满是好奇——睿亲王刚得封赏,又要所求什么?

李隆基眉头微挑,沉声道:“何事?但说无妨。”

“父皇,儿臣有一事恳请父皇开恩!”李睿额头抵地,字字恳切,“儿臣恳请陛下借出暖阳玉床,救一人性命!”

“此人乃张将军的妹妹周浅浅,身中奇毒,寒气侵入心脉,药石无医,唯有暖阳玉床可救。儿臣此番北境之行,数次身陷险境,全靠张将军舍命相救,若不是他,儿臣早已化为北狄刀下亡魂。恳请父皇看在张将军立下不世之功的份上,开恩借床救人!”

“哗——”

大殿之内,瞬间一片哗然。百官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暖阳玉床是什么?那是大庆皇室至高无上的镇国至宝,是历代皇帝、皇后、太子专属的圣物,别说借给臣子的妹妹,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未必有资格触碰!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太过荒唐!

“胡闹!”太子李炎猛地起身,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不满,“三弟,你简直是糊涂!暖阳玉床乃国之重器,象征皇室威严,岂能私相授受?张将军有功,父皇已然厚赏金银田宅、爵位官职,足够报答他的恩情,怎能动暖阳玉床的主意?”

“太子殿下,张将军的妹妹已然命在旦夕,唯有暖阳玉床可救!”李睿抬起头,据理力争,“况且,张将军立下的是护驾之功,是救驾之恩,绝非寻常军功可比!如此大功,难道还不值得父皇开一次恩吗?”

“太子所言极是。”

“功是功,法是法,岂能混为一谈?”二皇子李烁慢悠悠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三弟,暖阳玉床乃皇室象征,若今日借给张将军,明日王将军、李将军有求,父皇借还是不借?此例一开,皇室威严何在?朝堂规矩何在?”

“二皇兄此言差矣!”李睿语气坚定,直视李隆基,“张将军之功,非寻常武将可比,他救的是儿臣的性命,更是皇室的颜面!况且,儿臣并非要将玉床赠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