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低喝,三人同时扑上。
云彻一动不动。
直到刀锋逼至身前,他才骤然出手。没有拔刀,只屈指轻弹。
“嗤 —— 嗤 —— 嗤 ——”
三道凌厉指风破空飞出,精准点中闯入屋内三名黑衣人的手腕。
三人只觉手腕一麻,兵刃瞬间脱手。不等他们反应,云彻已欺身而上,拳、掌、肘三连击,闷响接连响起。
三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落地便没了声息。
从进门到毙命,不过一息之间。
屋外走廊的同伙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云彻已然掠出房门。
走廊空间狭窄,剩下四人挥刀狂砍。他非但不后退,反倒直扑而上,身形在刀光中鬼魅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人倒下。
最后一人倒地前,眼中布满恐惧,嘶声问道:“你…… 你究竟是谁……”
云彻没有回答,一掌落下,直接击碎他天灵盖。
他蹲下身,从尸体怀中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铁牌,牌面铸着一头狰狞的狼头,纹路粗粝,满是蛮荒肃杀之气。
北狄狼卫,果然就是小二口中那些专门袭杀南边来客的北狄细作。
可他们怎么会精准追到这间偏僻客栈?是单纯巧合,还是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人泄露?
云彻来不及细想,立刻回房背起周浅浅,纵身从后窗跃出。
此地不能久留,狼卫既然找上门,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人围杀过来。
夜色之下,他背着少女在街巷中疾行。
宵禁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云彻数次闪身隐匿,避开巡逻队伍,朝着南门疾驰。
南门直通王都,即便道路已断,也远比留在城内等死要强。
临近南门时,前方忽然传来激烈厮杀声。
云彻闪身躲入暗处,只见南门口,一队黑衣人正围攻一辆华贵马车。车厢已经残破碎裂,随行护卫拼死搏杀,却在杀手凌厉攻势下接连倒下,地面横七竖八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顺着石砖缝隙蜿蜒流淌。
“誓死保护殿下!”
一名侍卫头领嘶吼出声,话音未落,便被长剑洞穿咽喉,喷涌的鲜血洒落在地,身躯重重栽倒。
殿下?
云彻心头一动。这临江城内,能被称作 “殿下” 的,唯有大庆皇室中人。
马车被逼停,车帘猛地掀开,一名锦衣青年跃落地面,持剑与黑衣人激战。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可此刻脸色惨白,左肩带伤,鲜血浸透半边锦袍。
剑法虽不俗,却明显缺乏实战经验,不多时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三殿下,投降吧,给你一个痛快!” 黑衣人首领冷笑。
三殿下?大庆三皇子,李睿?
想借取暖阳玉床,必须有皇室之人亲自引荐。
眼前这人,或许就是救浅浅的唯一机会。
可黑衣人足有二十之众,个个都是精锐。他一旦出手,自己的真实实力必然彻底暴露,无穷麻烦会接踵而至。
值得吗?
一念迟疑之间,黑衣首领大刀裹挟狂风,直劈李睿面门。李睿气力耗尽,已经无力格挡,只能闭目静待死亡降临。
云彻动了。
没有权衡利弊,没有算计得失,只是出于本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死在眼前,更何况,这人是浅浅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身形好似离弦之箭自暗影中激射而出,半空中数枚铜钱扣于指尖,甩手猛力射出!
“咻咻咻 ——”
铜钱破空而至,精准打在首领刀身、手腕、膝盖三处要害!
“铛!
”“啊!”
“噗通!”
首领大刀被震偏轨迹,手腕剧痛欲折,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其余黑衣人攻势骤然一滞。
云彻已稳稳落在李睿身前,挡在皇子身前,面向一众杀手,语气平静:“殿下退后。”
李睿死里逃生,惊魂未定,怔怔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布衣青年,一时竟说不出话。
黑衣人首领又惊又怒:“什么人?敢插手我等要事!所有人一起上,把他杀掉!”
七八名黑衣人同时扑上。
云彻弯腰拾起一柄侍卫遗落的长刀,纵身迎上。
刀光如雪,溅起血花。
招式并不花哨,他只用最朴素的劈、砍、撩、刺,却快到极致、准到刁钻、狠到致命。黑衣人明明人多势众,反倒像被卷入一道无形刀涡,四面受敌,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