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扫过全屋,确认没有遗漏。浅浅不在此处,但这里分明刚刚经历过一场争斗。
指尖微微不受控制地发颤,云彻死死盯住那滩发黑的血迹。
“钓饵……” 王魁的话在耳边炸开。
他们用浅浅做饵,可如今,饵已经不在陷阱里了。是转移了?
一个可怖念头骤然浮现:若他们断定 “林峰” 不会自投罗网,甚至早已死在荒原,那浅浅这枚 “饵” 失去价值,下场会是何等凄惨?
不!
云彻强行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与恐慌。地上血迹并不多,拖拽痕迹自屋内一直延伸到房门口。若是当场被杀,绝不会只有这点血迹。
极大可能,浅浅是被人强行带走了。
会被带去什么地方?
他回想起下午王魁潜入的那座民宅,还有交谈之中提到的 “林府那位”。
林家。
吴管事那句 “那小丫头是钓饵,也是把柄” 回荡耳畔。
既然是用来要挟的把柄,便不会轻易毁掉性命,浅浅多半尚在人世,只是被转移别处。
念头刚落,院外骤然传来极轻的衣袂破空声!
并非暗桩值守的街巷方向,而是头顶 —— 屋顶之上!
云彻瞳孔骤缩,不假思索朝侧方翻滚。
“嗤嗤嗤!”
三支淬毒袖箭狠狠钉在他方才站立之地,箭尾兀自剧烈颤动。
几乎同一瞬,小院前后两扇木门被轰然撞开,七八道手持兵刃的身影涌入,将云彻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正是吴管事,一张脸阴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掌中一柄细剑,在渐沉的暮色里漾开幽幽冷光。
“果然来了。” 吴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死心。林峰 —— 或者,我该叫你别的名字?”
云彻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围拢而来的众人。整整十人,布下一处必杀死局。
吴管事乃是八星武者,余下数人皆是六、七星的好手,气息沉凝稳固,无一不是通宝商会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屋顶还有两名弓手已经拉满长弓,箭矢遥遥锁定下方,封死向上突围的全部退路。
若是寻常七星武者落入此地,今夜绝无生还可能。但云彻,从来不在寻常之列。
“我妹妹在哪?” 云彻嗓音沙哑,听不出半分情绪。
“死了。” 吴管事淡淡吐出二字,眼底流淌着残忍笑意,“很快,你便能下去陪她。”
话音未落,两名护卫一左一右猛扑而上,刀光如雪练横斩,封死左右所有闪避空间,进退配合浑然一体,显然是常年搭档围杀的老手。
刀锋堪堪及身的刹那,只是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躯以毫厘之差从两刀缝隙滑过,双手如闪电探出,扣住两人持刀手腕。
“咔嚓!”
清脆骨裂声在静夜中刺耳至极。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两名护卫腕骨被生生捏碎,长刀脱手。云彻手腕一抖,夺来的双刀顺势反撩,从两人肋下划过,带出两道滚烫血泉。
两名护卫捂着伤口踉跄后退,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没片刻便重重栽倒在地,生机快速消散。
吴管事脸色剧变:“一起上!”
剩下五人齐声厉喝,刀剑齐出,从四面八方绞杀过来。
云彻将手中长刀掷出,逼退正面两人,同时矮身避开侧面劈来的一剑,一记扫堂腿撂倒近一人,顺势夺过他手中短矛,反手一刺,直接刺穿另一名护卫持刀的肩膀。那护卫凄厉惨叫,兵刃脱手,踉跄靠上墙根,彻底丧失战斗能力。
屋顶埋伏的弓手终于抓住空隙,两支利箭破空疾射而下。
云彻如同背后生眼,侧身避开一箭,另一箭被他用短矛狠狠磕飞,金铁相撞溅起点点火星。
脚下发力,他几步蹬踏院墙,借着墙体的反震之力纵身腾空,径直朝着屋顶两名弓手扑杀而去。旁人眼里无关紧要的细微破绽,于他而言全是致命突破口。
屋顶弓手大惊失色,慌忙再度挽弓射箭。
云彻于半空中拧转躯体,箭矢擦过他的面巾飞掠而过,而他人已如同苍鹰搏兔,稳稳落上屋顶。短矛如同毒蛇吐信,矛尖精准洞穿一人咽喉。
余下那名弓手见状转身便逃,云彻甩手掷出短矛,矛尖贯透对方胸膛。那人从高高的屋顶重重摔落院中,砸起漫天尘土。
从交手爆发,到两名屋顶弓手毙命,前后不过十息。
院子里残存的护卫个个面如土色,再无一人敢贸然上前。有人悄悄向后挪步,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地面横七竖八躺满受伤或是死去的人,浓烈血腥味顺着晚风四处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