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旦传开,必将震动整个新月州,颠覆所有人的认知。黄家盘踞一方的威严,未来宗超然世外的底蕴,都将因这一场地底死战,彻底撕开一道裂痕。
地下溶洞之中的血腥气息尚未尽数消散,云彻已然化作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遁离此地。他没有选择来时的原路,转而钻进溶洞深处一条狭窄逼仄的岔道,顺着奔涌不息的地下暗河摸索前行。
左肩骨裂的伤势,在疗伤丹药与纳气三层新生真气的缓缓滋养下,正在慢慢愈合,只是短时间之内,三日之中绝不能催动蛮力硬拼。
他没有前往任何预定备用点,反而选了一条近乎自虐的迂回路线 —— 横穿黑风岭东侧人称 “鬼哭林” 的绝地。那里终年毒瘴弥漫,妖虫盘踞,猛兽横行,寻常武者视之如死地。
而云彻要的,恰恰就是这片人人畏惧的绝境作为掩护。
依靠从韩追身上搜得的避瘴药粉,再加上突破纳气三层之后大幅提升的感知,他在毒瘴迷雾与妖兽巢穴的缝隙之间艰难穿梭。沿途每走过一段路途,他都会精心布置大量误导痕迹:有的痕迹指向深渊绝域,有的刻意伪造出两三个人结伴穿行的行迹,真真假假,混淆追踪者的判断。
他需要时间。
养伤固本,消化这一场死战的全部收获,同时也要让黄家与未来宗,在错误的线索之中白白耗损人力心神。
三日后,云彻踉跄着从鬼哭林的另一侧走出。瘴毒侵蚀加上连日透支,他脸色苍白如纸,可一双眼眸依旧锐利,如同刚刚开锋的刀锋。
他寻到一处临近溪水、隐蔽安全的大树树洞,布下多重警戒,静下心清点此战缴获。
“驻守新月城黄府,监控‘天罚’动向,擒杀目标云彻,可调用黄家一切资源。”
落款那道奇特云纹印记,正是未来宗内门特有的标识。
“天罚……”
云彻指腹摩挲信纸边缘,眸色冰冷,“看来未来宗,是势在必得了。”
接着他翻开韩追留下的兽皮小册子。册子里除了寻迹獒驯养法门、各类追踪药粉的调配方子,还零散记录着江湖秘闻、天材地宝与异虫妖兽的特性,对于当下的他而言,全都是价值极高的情报。
将密信与兽皮册妥当收进储物戒,他吞下一枚玉髓丹。
“此地不宜久留,但境界需固,伤势需愈。”
他略一沉吟,吞下一枚玉髓丹。
温润磅礴的药力瞬间化开,如春泉浸润干涸经脉。丹田内新生气旋贪婪吞吐,旋转愈发凝实稳固,左肩骨裂处的麻痛感也大为缓解。
一日后,云彻睁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较之前浑厚数筹。左臂虽不能全力运劲,寻常活动已无碍。
该去找浅浅了。
他没有按原定方案前往固定备用点,而是在东北方向沿途留下只有二人能懂的暗记。这些标记融入了韩追追踪术的反向精髓,隐晦至极,寻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七日后,苍莽山深处,干涸古河床旁的风蚀岩壁下。
云彻一眼就望见蜷缩在岩石阴影里闭目假寐的周浅浅。
小姑娘脸上沾着泥灰,嘴唇干裂,眼神却依旧清亮警惕。听见极细微的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的模样,瞬间眼圈骤红,却死死忍住不哭,只飞快扑上来,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云彻哥哥……” 声音哽咽沙哑。
“我没事。” 云彻揉了揉她的头发,心头泛起暖意与歉疚,“让你等久了,一路上还顺利么?”
“嗯,我记着你教我的办法,看石头、看树木、看野草,一路找到记号。” 周浅浅用力点头,又从怀里掏出小半块硬饼,“我还省着吃。”
云彻看着她掌心那点干粮,便知这一路她过得何等辛苦。他取出储物戒里的干粮与清水,二人简单进食后,他将现状与后续计划,用她能听懂的话大致说明。
“黄家害死南宫家众人,还有燕南天他们也身处险境,这份仇一定要报。但如今黄家早有防备,未来宗还会派遣更强的人手过来。我们接下来要走的路,会更加凶险。” 云彻凝视少女的双眼。“浅浅,害怕吗?”
周浅浅用力摇头,眼神坚定:“不怕。云彻哥哥在哪,我就在哪。我要变强,帮你打坏人。”
“好。”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
“那便给他们,来一次狠的。”
目标 —— 新月城。
但这一次,不再是袭扰,而是斩首。
而此刻的新月城黄府,早已笼罩在一片挥散不开的愁云惨雾之中。
黄霸地终究没能熬过去。
尽管黄家请遍名医,未来宗坐镇长老也不惜耗损真元为其续命,可射入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