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身影如电,急速追了上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显然是动了真怒,要将云彻碎尸万段。
一追一逃,在黄府错综复杂的院落屋脊间展开。
云彻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专挑狭窄、障碍多的地方跑,凭着前世特种兵的闪避技巧和对地形的瞬间判断,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身后袭来的指风与掌劲。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即便云彻拼尽全力,身后的距离依旧在迅速拉近。好几次,指风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带走一片衣角,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忽然,一道凌厉的气劲狠狠扫中他的左肩。
“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剧痛如潮水般钻心,云彻的左臂瞬间失去力气,血刃险些脱手坠落。
他紧咬下唇,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痛哼咽了回去,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借着奔跑的惯性,他悄悄摸出怀中最后一样东西——那枚原本准备用于关键地形阻滞追兵的触发式诡雷,飞快估算着与白袍人的距离和追击速度,弯腰将诡雷放在必经之路的月亮门门槛下,用浮土和草叶快速掩盖好痕迹,而后拼尽残余真气,身形再次提速向前冲去。
不过数息,身后便传来白袍人怒极的闷哼,紧接着是一声略小的爆炸声,伴随着砖石飞溅、墙体碎裂的动静——诡雷被触发了!
追击的脚步声和气息,明显滞涩了一瞬。
但云彻心里清楚,这短暂的阻拦,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此刻已冲到黄府边缘的高墙下,身后那道恐怖的气息虽因诡雷冲击弱了几分,却依旧如附骨之疽般迅速逼近,凛冽的杀意如同严冬寒风,刮得他皮肤发紧。
高墙近在眼前,可墙头早已闻讯赶来四名护卫,张弓搭箭,冰冷的箭镞直指下方,箭尖泛着致命的寒光。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肩重伤无力下垂,体内真气消耗殆尽……
绝境,名副其实的绝境。
云彻眼中血色翻涌,心底涌起滔天的不甘——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不!南宫阔的血海深仇还未报,燕大哥他们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小院里的浅浅还在苦苦等着他回去……他还有最后一招,一张未必能赢,却足以赌上性命的底牌。
他猛地停下脚步,毅然转身,后背紧紧靠着冰冷的青砖高墙,正面迎向急追而至的白袍人——此刻对方袍袖焦黑破碎,长发散乱披肩,脸上沾着烟尘与血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再加上周围迅速合围、手持弓箭的黄府护卫,将他死死困在了高墙之下,插翅难飞。
云彻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掌心空空如也,却对着白袍人,对着他身后灯火通明、暗藏杀机的黄府深处,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的、冰冷而桀骜的笑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嘶声嘶吼道:“黄霸天!未来宗的走狗!好好看着——‘天罚’,来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无名指上古朴戒指微微一闪,猛地一扬!一点微不可察的黑影,以一种奇异的旋转轨迹,划破漆黑的夜空,朝着黄府内院深处疾驰而去。
那是什么?最后的暗器?白袍人瞳孔骤然一缩,先前吃过手雷的大亏,此刻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下意识一顿,周身气机死死锁定那点黑影,同时厉声喝道:“放箭!格杀勿论!”
“咻咻咻——”
箭如飞蝗,密密麻麻地射向墙下已然力竭的云彻,箭镞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转瞬便到了眼前。
云彻却对身前的致命箭雨视若无睹,双眼死死盯着那点黑影飞去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疯狂与决绝。那皮囊里,是他最后一件不属于这个武道世界的东西,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一颗改造过的、延迟引信的特种震撼弹。
这东西未必能重伤甚至杀死大师级的白袍人,却足以制造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足以向黄霸天、向未来宗,向整个新月城宣告:他云彻还活着,复仇之路,不死不休!
就在箭雨即将临体,白袍人分心锁定那枚“暗器”,所有护卫的注意力都被强光与异响吸引的刹那——
“砰!”
震爆弹轰然炸开,没有剧烈的火光,却传来一声异常沉闷的轰响,紧接着,一道刺目的强光骤然爆发,伴随着令人短暂失聪失明的巨震,瞬间席卷了整个院落!
饶是白袍人这般久经沙场的大师级高手,也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光幕,下意识地眯起双眼,心神一阵恍惚,护体真气瞬间出现一丝紊乱,旧力刚泄,新力未生。
就是现在!
“砰!”
一声尖锐无比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并非来自院内,而是源于云彻手中——他早已悄然握紧那支经过特殊改装的狙击枪。现在云彻使用的狙击枪是在在原来击杀黄月娥那只的基础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