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各方反应(上)(1 / 2)

南宫阔恍若未闻,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厢房内,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致。

厢房内,浓重的药味与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中带着腐败的奇特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心头沉重。几名从城主府紧急调来的,以及南宫家重金供养的医师,正围在床榻前,额头上都见了汗。

吕忠被平放在床上,面色已从骇人的青黑转为一种死寂的蜡黄,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府医之前刺入的三根“九阳还魂针”针尾仍在微微颤动,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泽,强行锁住他心脉最后一丝元气。

三颗“赤血保心丹”的药力早已化开,在他经脉中形成一层薄薄的热力屏障,与那不断侵蚀、冰寒刺骨的毒性艰难抗衡。

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孙医师,正闭目凝神,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吕忠另一只手腕的寸关尺上,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良久,孙医师缓缓睁开眼,眼中满是凝重与困惑。他轻轻取下金针,又翻看了吕忠的瞳孔、舌苔,甚至小心翼翼地用银针蘸取了一点他嘴角残留的、已然有些凝固的黑血碎屑,放在鼻端嗅了又嗅,又用舌尖极其谨慎地舔了一下,随即立刻吐出,用清水漱口。

“孙老,如何?”旁边一位稍年轻的医师低声问道,语气焦灼。

孙医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另一人端来一盆清水。他将那蘸了毒血的银针浸入水中,只见那银针尖端接触清水的地方,立刻泛起一圈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诡异幽蓝色,随即又迅速消散,只在盆底留下一点难以言喻的暗沉污迹。

“果然……”孙医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皱纹更深了,“与少爷(南宫桥)所中之毒,同出一源,但……配比更为复杂,也更为猛烈歹毒。”

他转向屏风外,沉声道:“家主,请进来说话。”

一直在门外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南宫阔立刻闪身而入,带进一股寒风。“孙老,我兄弟他……?”

“性命暂时吊住了。”孙医师没有隐瞒,语气沉重,“‘赤血保心丹’,暂时封住了毒性攻心。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此毒并非单一毒物,乃是三毒叠加。”

“三种?”南宫阔瞳孔一缩。

“不错。”孙医师指着水盆中那几乎消散的幽蓝痕迹,“其一,是‘蚀骨幽兰’的萃取精华,性极阴寒,能缓慢侵蚀筋骨经脉,令人内力运转滞涩,体虚力弱。此毒潜伏最深,发作最慢,但一旦被引动,后患无穷。”

“其二,是‘赤练王蛇’的混合毒液,性燥热,腐蚀气血,令人内息紊乱,气血逆行。此毒发作较快,痛苦剧烈。”

“而最要命的,是第三种,”孙医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此毒……老夫也只是在家传的古残卷中见过类似描述,疑似源自西域苦寒之地的‘冰魄碎心散’。此毒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一旦激发,毒性瞬间爆发,冰寒彻骨,直攻心脉,能于瞬息间冻结生机。且此毒最为诡异之处在于,它能将前两种潜伏的毒性彻底‘点燃’,混合爆发,产生数倍乃至十倍的破坏力!”

南宫阔瞳孔骤然收缩。

“三种奇毒……” 他低声喃喃,声音微微发颤,“这得是何等周密的算计,何等庞大的手笔……”

孙医师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能够布下此毒的人,必定深谙毒理,还必须能够长期近距离接触吕长老的饮食起居。绝非一朝一夕便可以完成。”孙医师那番话一遍遍在脑海回响 ——能够种下此毒者,必然精通毒理,且可以长期近距离接触受害者。

“长期近距离接触。”

这一句话如同一根带毒的尖刺,狠狠扎进南宫阔心底。

能够常年守在吕忠身侧,伺机投毒,必然是吕忠信任之人,甚至,就藏在南宫府内部。这就意味着,自家府邸之中,潜伏着一条埋藏许久的内鬼。

他抬眼望向夜空,铅云厚重,不见星月。

“传我命令。” 南宫阔的嗓音沙哑干涩,骤然开口,“自今日起,所有出入吕忠院落之人,全部登记造册,随身物件逐一查验。膳食汤药,必须经三人试毒,方可送入房中。但凡违令,一律重处。”

管事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领命。

“另外派人彻查,近三个月,凡是能够接触到吕忠饮食起居之人,厨房、茶房、洒扫仆役,一个都不许漏掉。”

管事躬身退下。

“吕长老之前毫无中毒迹象,却在激战中骤然毒发,且来势如此凶猛,定是有人以高明手法,将‘蚀骨幽兰’与‘赤练王蛇’之毒预先种下,潜伏极深,平日不显。待到他与那黄岩全力交手,气血奔涌、内力运转至巅峰时,引动了那作为‘药引’的‘冰魄碎心散’!三毒齐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