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威力,虽远不及透明虚影的全面魂源自爆那般毁天灭地,却胜在距离极近,几乎是贴着云彻的神魂炸开!
剧烈的魂力冲击波如同无形巨手,硬生生将正疯狂吞噬的云彻,从周青神魂身上狠狠震开!
可云彻此刻早已被本能和狂暴的吞噬欲望彻底支配。
被震开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半分退缩,双目泛着骇人的猩红光芒,如同失去理智的疯兽,再次朝着周青那虚弱不堪的残魂猛扑而上,势要将其彻底撕碎、吞噬殆尽
千钧一发!
一道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韧白光,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它如同一条柔韧的绳索,猛地一卷,将虚弱不堪、即将彻底溃散的周青残魂牢牢缠住,随后毫不犹豫地狠狠一拽!
周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神魂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耳边全是呼啸的魂力乱流之声。
等他勉强稳住紊乱的神魂、回过神来时,他骇然发觉,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那片灰蒙蒙的识海,重新回到了冰冷、腥臭、弥漫着腐臭气息的石室之中。
他那微弱到极致的残魂,正虚弱地漂浮在石室角落,距离石床上云彻的肉身足有一丈多远,再也无法靠近半分!
劫后余生的茫然,加上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瞬间涌上周青的心头,让他连维持魂体稳定都万分艰难。可下一秒,他便瞬间明白了自己得救的原因——
石室内,墙壁上那些曾经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符箓,此刻早已焦黑一片,毫无动静;先前呼啸不止的阴风彻底停息,那些从角落、地砖缝隙中冒出的灰黑色阴气,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耗费无数心血布置的“阴魂聚灵阵”,能量已然彻底耗尽,彻底停转了!
阵法一停,云彻原本被削弱的识海屏障,便自然而然地恢复如初,重新拥有了强大的防御与排斥之力。
而他周青的神魂,本就是彻头彻尾的外来入侵者,失去了阵法的庇护,又没了“通冥通灵符”的加持与同化,立刻就被恢复功能的识海屏障判定为“异物”,毫不留情地排斥,硬生生将他赶出了识海!
“呵呵……呵呵呵……”
周青的残魂发出一阵断续续、充满悲凉的笑声,声音里满是苦涩、荒谬,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机关算尽……到头来……竟败在……阵法时限之上……天意……真是天意弄人啊!”
他算计好了一切——云彻的天赋资质、夺舍的最佳时机、天地规则的漏洞,就连中途可能出现的波折,都早早推演过。
他算尽一切,却唯独没算到,那道神秘透明虚影的突然出现,还有它那决绝到极致魂源自爆,竟然拖延了这么多时间,最终让他赖以依靠的阴魂聚灵阵,先一步耗尽了能量!
如今,他的魂力溃散大半,只剩这一缕微弱如萤火的残魂,别说再次夺舍云彻,就连维持自身不消散,都已经万分艰难。
而云彻,虽说此刻也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但他的神魂在吞噬了自己部分精纯魂力后,已然彻底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强盛。
这场他筹谋数月、隐忍十数年才得以实施的夺舍计划,彻底失败,再无挽回的可能!
他苟活隐忍这么多年,就换来这般结局?距离希望近在咫尺,却功亏一篑,眼看着就要彻底烟消云散。
石室内,长明灯的火焰静静燃烧,昏黄的光芒摇曳不定,将斑驳的光影投在冰冷的石壁上。
地上,那具曾属于周青、化名胡青牛的肉身,依旧在缓缓溃烂、融化,不断冒着黑色的泡沫与丝丝黑烟,腐臭之气刺鼻难闻,几乎凝成实质。
角落里,周青那缕残魂微弱到了极致,光影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熄灭。
而石床之上,少年云彻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虽显微弱,却透着一股平稳,显然是陷入了深沉的昏睡,尚未从那场惨烈的神魂搏杀中苏醒。
一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夺舍之战,最终以两败俱伤、结局未卜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可谜团依旧未解——那道神秘出现、又以自爆形神俱灭的透明虚影,究竟是谁?它的自爆,是彻底归于虚无,还是在云彻的识海之中,留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痕迹?
这一切,或许只有等云彻真正醒来,意识彻底复原,才能慢慢揭开谜底。
劫后余生的庆幸,在周青的残魂中仅仅停留了一瞬,随即,一股更深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胡青牛所剩无几的残魂彻底淹没。
他原本的肉身,早已是风中残烛,朽败不堪,布满了剧毒与伤痕,根本无法再支撑他的神魂——这也是他急于夺舍云彻肉身的根本原因。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纳气十层大圆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