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出现在云彻识海里的这个周青,比外界时更加凝练,眼神也愈发锐利冰冷,浑身上下都透着赤裸裸的侵略性。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云彻的神魂发出质问,可这声音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呵呵,说起来,还要多亏了那两张通冥通灵符,还有这石室内布下的阴魂聚灵阵。”周青的神魂好整以暇地悬浮在灰雾之中,一边慢悠悠地适应着这片全新的空间,一边不动声色地积蓄着力量。
他并不急于立刻发动攻击,反倒像个胜券在握的猎人,乐于在享用猎物之前,好好欣赏一番猎物最后的挣扎与困惑。
“通灵符将你我二人的神魂暂时‘连接’、‘同化’,让这识海屏障将我的气息误认为是你的一部分。而阴魂阵汇聚的至阴之力,则极大削弱了你识海本能的防御与排斥。否则,即便你神魂初生,孱弱不堪,老夫想要强行闯入,也需耗费不小代价,哪能如现在这般轻松写意?”周青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云小子,能成为老夫重获新生的躯壳,是你的荣幸。放心,待老夫将你的神魂灵智抹去,融合了这具潜力无穷的肉身,定会好生利用,说不定有朝一日,能登临那传说中的金丹大道。你的这缕意识,便安心消散吧。”
经周青(胡青牛)这么一解释,云彻心下恍然,先前石室中那些诡异的符箓、呼啸的阴风、刺骨的冰冷,还有周身萦绕的诡异气息,原来皆是为了此刻——为了能让他这外来神魂,毫无阻碍地侵入自己的识海核心,完成这场蓄谋已久的夺舍。
“你既已闯入我的识海,现在意欲何为?”云彻的神魂(那散发微光的人形)冷冷地注视着眼前不请自来的恶客,声音里透着一股被侵入领地的冰冷怒意,光影微微紧绷。
任谁家中闯入一个明言要抢夺你房屋、毁灭你存在的强盗,心情都不会好,更何况是关乎生死的神魂与肉身之争。
“呵呵,意欲何为?”周青的神魂好整以暇地活动了一下由魂力凝成的手脚,指节发出细微的魂力碰撞声,似乎在适应这识海空间的规则,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平淡,“老夫之前不是已说得清清楚楚了么?借你这具躯壳一用。简单来说,请你让出此地,这具年轻、潜力无穷的身体,老夫要了。”
“让?如何让?我让出去的后果又是什么?”云彻的神魂追问,尽管心底早已猜到那最残酷的答案,却仍忍不住开口确认,语气里藏着一丝不甘与挣扎。
“如何让?”周青的神魂脸上露出一抹残酷而玩味的笑容,魂力波动愈发冷冽,“自然是老夫亲手将你这缕孱弱的神魂从此地‘请’出去,或者……更直接些,将你彻底吞噬、同化,化为滋养老夫魂力的养料,助老夫更快融合这具肉身。至于后果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死死锁着云彻神魂那愈发紧绷的光影,语气残忍,“你,云彻的意识,将从此在这天地间彻底烟消云散,不复存在,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不过,念在你献出躯壳的份上,老夫先前承诺依旧有效,定会尽力完成你的遗愿,让你走得‘安心’些。”
话音落下,周青神魂眼中厉色一闪,那凝实的魂体骤然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云彻那散发着微光的有些茫然无助的神魂,缓缓逼近,每靠近一分,识海空间便震颤一分。
云彻的白光神魂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并非怯懦,而是那股威压太过沉重,神魂本能生出退避之意。“放屁!”云彻的神魂怒极,周身的微光剧烈波动起来,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能活着谁愿意去死?你既觉得被夺舍这般好,为何不自去死了,将神魂散了干净,何必来害我性命,夺我肉身!”
“冥顽不灵。”周青的神魂冷哼一声,脸上那丝假意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寒意,魂力压迫感愈发浓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休怪老夫心狠。无非是多费些手脚,将你这缕残魂碾碎、吞噬,也省得老夫再多费口舌。”
两人言语交锋这片刻功夫,周青那原本因闯入识海而略有波动的魂体,已彻底稳定、凝实,周身萦绕的魂力如同实质,散发出比云彻强大数倍的波动。他试着“握了握”魂力凝聚的手掌,感受着这纯粹由意识与魂力构成的存在,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观察”和“控制”自己的神魂,眼底掠过一丝新奇,但更多的是掌控力量的自信与志在必得。
“时辰差不多了。既然你不愿自行了断,那便由老夫送你一程。”周青神魂眼中厉芒一闪,不再废话,身形如电,裹挟着凌厉的魂力劲风,直接朝着云彻那散发着微光、显得颇为孱弱的神魂猛扑过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让老夫瞧瞧,你的神魂,究竟能够支撑多久。”
这里虽是云彻的识海,理论上是他的主场,理应占据几分地利优势。但此刻,受那“阴魂聚灵阵”残余之力与“通冥通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