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太上感应篇(1 / 2)

只是,这一个月来,与胡青牛朝夕相对,近距离接触,云彻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说的异样感。

他总觉得,胡青牛身上,似乎隐隐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并非药草味,也非老人身上常见的陈暮之气,而是一种更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淡淡腥甜、又似草木腐败、却又隐约有一丝奇异的、类似金属锈蚀般的怪味。气味极淡,若不是云彻感官远超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起初,云彻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胡青牛年事已高,加上为了救治自己劳心劳力所致,并未太过在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他身体的逐渐好转、感知的愈发清晰,而变得更加明确。

而且,他仔细观察,发现胡青牛的面容,似乎比一个多月前在新月城南宫家夜宴上匆匆一瞥时,又苍老、憔悴了许多。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如同刀刻斧凿;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时常布满血丝,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咳嗽也变得愈发频繁,每每发作便是撕心裂肺,许久才能平复下来。

午后,阳光透过疏密的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光点。云彻斜靠在一株老树下,手中把玩着那枚葫芦。葫芦表面泛着温润的白光,其间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的绿意,若不凝神细看,几乎难以察觉。他正对着葫芦出神,思绪飘忽,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与熟悉的嗓音。

“云小子,原来你躲在这里清闲。”

云彻回头,见胡青牛背着药篓缓步而来。他将药篓放下,学着云彻的样子,毫不讲究地一屁股坐在旁边草地上,动作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宗师气度。

“胡前辈。”云彻连忙收起葫芦,下意识想要撑着地面起身行礼,筋骨旧伤被牵动,眉峰骤然蹙起,掠过一丝痛色。

“坐着吧,哪来那么多虚礼。”胡青牛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不等云彻应声,便径直拉过他的手腕,指尖枯瘦却有力,“来,伸手。让老夫瞧瞧,这几日恢复得如何,经脉有没有生出新的生机。”

三指稳稳搭上脉门,胡青牛缓缓闭目凝神,周身的气息瞬间沉静下来,连林中的风都似放慢了脚步。林中只闻风吹叶响,偶尔有鸟鸣划破静谧,清脆悦耳。云彻屏息静气,不敢有半分异动,生怕惊扰了他诊脉,目光落在胡青牛鬓边的白发上,心中那丝异样感又悄然浮现。

良久,胡青牛才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他的目光落在云彻脸上,带着几分探究,又有几分难以言喻的讶异,仿佛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看得云彻心中发毛。

“前辈?”云彻被看得有些忐忑,下意识开口询问,心头暗忖,莫不是自己的伤势出了什么变故?

胡青牛却不答他的疑问,反而话锋一转,沉声问道:“云小子,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心法?”

云彻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前辈见笑了。”

云彻苦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晚辈……大抵与内力无缘。这些时日,晚辈尝试过诸多法门,皆不得其门而入,体内从未有过半分气感。”

他来到此世后,确实曾了解过,此间武道分内外两门,外功锤炼筋骨气力,刚猛霸道;内功则蕴养真气,贯通经脉,玄妙非常。他也曾寻来不少内功秘籍尝试修炼,甚至诚心请教过燕南天等人,可无论他如何努力,体内始终空空如也,连半分所谓的“气感”都感应不到。久而久之,他便也歇了这份心思,转而专注于自己熟悉的枪械与格斗技艺,不再强求内功修炼。

“无缘?”胡青牛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缓缓摇头,“并非如此。方才诊脉,老夫分明探到你身体里藏着一缕微弱气流。虽是散乱漂移,不成章法,却确是真气无疑。你不是无法修炼,只怕是先前所习功法,根本不适合你,甚或……从一开始,路子就错了。”

“我体内…… 当真存有内力?” 云彻满脸愕然。自己苦苦求索,一直以为此生都无缘触碰的真气,竟早就潜藏在自己躯体之中。

“随我来。”胡青牛不再多言,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间略显迟缓,“老夫书房里,倒还收着些陈年旧货,或许有你能用的,能帮你引气入体,理顺那股散乱真气。”

云彻心中涌起一丝希冀,又夹杂着几分忐忑,连忙撑着身旁的树干,缓缓起身,紧随胡青牛身后,朝着谷中那间不起眼的书房走去。

书房不大,陈设古朴简洁,几个顶天立地的书架占据了大半空间,上面塞满了各式典籍,纸页泛黄,墨香与淡淡的药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岁月的厚重。

胡青牛径直走到书架最里侧,弯腰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抽出一只色泽沉黯、布满细密纹理的木盒,转身递到云彻手中。

木盒入手颇沉,木质纹理细腻,触之温润,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