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如惊雷般撞进云彻脑海：绝不能被她生擒，否则，自己真的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想抓我？下辈子吧！”

云彻放声狂笑，笑声撞击在陡峭崖壁之上，回荡起层层叠叠的轰鸣。笑声里既有穷途末路的狂放，更存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没有半分犹豫，没有丝毫权衡。

他用尽胸腔残存的最后一口气，双脚在湿滑的崖边岩石上狠狠一蹬，身体如被松开的弓弦，又似无牵无挂的枯叶，向着身后云雾翻涌、罡风呼啸的万丈深渊，义无反顾地倒跃而下。

耳边，风声转眼间狂暴如兽，嘶吼着掠过耳畔，宛若无数怨魂在哀嚎；身下，无边无际的乳白色云海不紧不慢涌动，吞尽所有光线，也吞尽了最后一丝生机。失重感刹那间攫住了他，心脏猛然一空，他一步步闭上眼，黑暗与宁静席卷而来，心底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带着无尽歉然：“对不住了这血海深仇怕是报不了了”

可预料之中的极速下坠、坠入永恒黑暗，并未如期而至。

反而，腰间一紧！

一股巨力蛮横袭来，硬生生勒止了他下坠的势头，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从深渊边缘狠狠拽了回来。

下一秒，他被那沛然莫御的力道一转身向上甩起，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掼向悬崖上方坚硬的岩石地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山巅回荡。云彻只觉后背像是被万钧重锤狠狠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剧烈的内震让他喉头一甜，“噗”的一声，一大口温热粘稠的鲜血狂喷而出，其中还夹杂着暗红色的内脏碎块。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一只脚已经重重踏在他胸口，将他死死钉在乱石之上。

“在本宫面前，想死？”黄月娥冰冷嘶哑的声音，裹着蚀骨恨意，在他头顶响起。她独臂微微颤抖，手中紧攥着一条还在颤动的白色长绫——正是她先前束腰的冰蚕丝绦。方才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残余内力尽数灌注其中，丝绦如灵蛇出洞，精准卷住云彻的腰腹，硬生生将他拖了回来。

“岂能让你这杂种，死得如此轻松痛快！”

她眼中恨意焚心，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抬起脚，运足残余内力，对着瘫软在地、口吐鲜血的云彻腹部，狠狠踹下！

“呕……”云彻身体瞬间蜷缩如煮熟的虾米，被这一脚踹得向后滑出丈余，脊背重重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又是一口鲜血混着更多内脏碎片喷溅而出。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他死死咬紧牙关，拼尽意志不肯就此昏死过去。

“不是很能跑么？嗯？”黄月娥步步紧逼，独臂低垂，眼底翻涌着残忍的快意。她再次抬脚，脚尖对准云彻左腿膝盖外侧，运足力道，狠狠踩踏而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山巅格外刺耳。

“啊——”云彻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全身肌肉因剧痛剧烈痉挛，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这声音，倒还顺耳。来，再叫两声听听。”黄月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她没有停手，抬脚便对准了云彻的右腿膝盖。

“咔嚓！”

又一声脆响炸开。

云彻浑身剧烈抽搐，牙齿死死咬住下唇，鲜血从唇缝间渗出，喉咙里溢出“嗬嗬”的闷哼，像受伤野兽的哀鸣，硬生生将第二声惨叫咽回了肚子里。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瞪着黄月娥，里面没有恐惧，唯有熊熊燃烧的不屈怒火。

“交出天罚的制造之法。” 黄月娥居高临下俯视，眼底燃烧着偏执疯狂的火光，“说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云彻仰面望着她，嘴角淌出缕缕血丝，却忽然咧嘴笑了。

这一笑，看得黄月娥眉头紧蹙。“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怜。” 云彻嗓音嘶哑，字字分明，“断去一腕，日夜奔袭一日一夜，数次险些殒命，到头来追逐一件你根本驾驭不了的东西。”

黄月娥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右脚抬起，狠狠跺向云彻软肋。

“咔嚓！”

“啊 ——！” 剧痛如同烈火席卷全身，云彻浑身剧烈痉挛，几乎痛得晕厥过去

“说，还是不说？”

云彻牙关死死咬紧，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滚落，双手深深抠进碎石，指甲崩裂，指尖鲜血淋漓。

“不说。” 牙缝之中挤出两个字。

“你以为这般硬气就有用吗？我会折磨到你主动求我，吐露全部秘密。”

“想跳崖寻死？本宫偏不让你如愿。”黄月娥俯下身，独臂五指成钩，一把揪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