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只云彻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胃部隐隐抽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粗略估算,这只过山峰的体长绝对超过了十五米,立起的前半身就有五六米高,躯干最粗处足有两三人合抱那般粗细。重量恐怕要以千斤计算,这早已超出了他对蛇类体型的所有认知,彻底颠覆了他的常识。
那四五百斤重的大黑熊,此刻就在他眼前,被巨蛇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吞咽下去。能清晰看到黑熊的轮廓在蛇身中段逐渐鼓起,形成一个巨大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凸起,随着巨蛇的吞咽动作慢慢向身体后方移动。
不知是这巨蛇的感官并未发现近在咫尺的他,还是吞下黑熊后已然饱腹,失去了进食的兴趣。它竟对岩石方向毫无探究之意,只是昂着依旧巨大的头颅,冰冷的竖瞳扫过四周。随后缓缓低下头,扭动庞大的身躯,拖着腹部那个显眼的鼓包,朝着来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蜿蜒游去。所过之处,草木纷纷低伏,地面被碾压出一条宽阔的痕迹,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清晰地传入云彻耳中。
直到那恐怖的沙沙声彻底消失在丛林深处,又过了良久,一阵山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山间的凉意,拂过他僵硬的身体,云彻才稍稍回过神来。
“扑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浑身虚脱地滑坐在地。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落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我勒个亲娘哎”。
云彻瘫坐在地上,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带着颤音的低语,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后怕与难以置信。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刚才那短短片刻,被那条巨型过山峰撞得粉碎。
眼镜王蛇能长到这么大?这他娘还是蛇吗?简直就是神话传说里的洪荒凶兽。前世所知的世界纪录,在这等存在面前简直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下意识地回想,若是这玩意儿出现在前世的人类城镇,将会引发何等恐怖的灾难。
作为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他更清楚,面对如此体型的怪物,单兵战力再强也只是送菜。即便动用巴雷特反器材狙击步枪、rpg火箭筒这类单兵重武器,恐怕也难以击穿它那身泛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甲。想要消灭它,恐怕真得调动成建制的机械化部队进行陆空协同作战,狂轰滥炸才行,甚至荒诞地想,单对单或许只能请出传说中的奥特曼了。
而在这个以冷兵器和个人武力为主的大陆,他简直无法想象,要何等境界的武道强者才能与这样的自然之威相抗衡。宗师?大宗师?还是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更加飘渺的境界?
寒意此刻才慢半拍地涌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之前还只是提防身后的追兵和寻常猛兽,如今才真切意识到,这祁连山深处隐藏着何等超乎想象的恐怖,每一步前行都可能是生死考验。
现在,他陷入了真正的两难境地。继续往前,谁知道还会不会遇到类似的甚至更可怕的无法理解的存在。可若是退回去,试图从边关哨卡蒙混过关,见识过城门的严密盘查后,他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那份侥幸,回去大概率只会自投罗网。
怎么办。
云彻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足足苦思冥想了半个时辰,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最终,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与决绝,将所有的犹豫与恐惧都压了下去。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哪有回头路。”
他低声咒骂一句,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满的泥土和枯叶,又用力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沿着过山峰离去的方向,也没有退回原路,他借着林间的光线辨明了一下大致方位,选择了一个与两者都不同的方向,再次踏入了幽深未知的密林,身影很快便被茂密的林木吞没。
五天后。
云彻站在一座较为平缓的山脊上,拄着一根临时削成的粗糙木杖,杖尖抵着地面,支撑着他略显疲惫的身躯。他回头望向身后那一片被他抛在脚下的云雾缭绕的巍峨群山,长长地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憋了许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翻越祁连山最艰难最危险的上山路,算是走完了一半。
这五天,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精神紧绷到了极限,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提防着阴影中是否会再次窜出过山峰那样的恐怖存在。他严格遵循着早歇晚行的原则,每日在太阳落山前至少半个时辰,就必须找到并确认绝对安全的过夜点,要么是隐蔽的山洞,要么是高大粗壮的古树枝干。天色不彻底大亮,绝不敢轻易行动。人类的夜视能力在真正的黑暗山林中,面对那些天生的猎手,劣势太大,稍有不慎便会沦为猎物。
即便白天赶路,他也遭遇了数次野兽,大多凭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