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阁下也非无名之辈。”云彻持刃而立,目光如电,扫过对方,“不妨说说,如此大费周章设局,究竟所为何来?也让在下做个明白鬼。”
他看似在问,实则是在争取时间。
方才那假掌柜一拳轰碎实木方桌的力道和速度,绝非庸手。依他判断,此人恐怕已触摸到九星武者的门槛,甚至……本身就是九星。再加上周围这七八个同样气息沉稳的练家子,今日这麻烦,确实棘手。
“嘿嘿……”假掌柜站稳身形,惊怒过后,脸上反而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忽然双手抓住身上那件沾满油污的粗布外衫,猛地向两边一扯。
“嘶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声响起,那身用来伪装的油腻衣裳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露出里面一身干净利落、便于行动的皂青色紧身劲装。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从猥琐油滑的小店老板,摇身一变,成了精悍逼人的江湖客。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着云彻,浑身都透着一股凶戾之气。
“小子,眼力倒是不差,还有两下子。”他冷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却也不再掩饰,“既然被你识破了,也没什么好藏的。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兄弟几个,是拿了别人的钱,替人消灾。本来嘛,只求财,不害命,想让你少受点罪。让你舒舒服服躺下,我们拿了东西就走,彼此都方便”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同样纷纷扯掉外罩衣衫、露出内里统一皂青劲装的同伙。七八个人已然将云彻可能突围的几个方向,隐隐封死。
“可惜,你偏要自作聪明,那就怪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
情况已然明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早餐铺,就是一个精心布置、专等他入彀的陷阱。
从铺子的选址、伪装的手法、到人手的安排。处处透着专业,绝非寻常江湖匪类所为。
“哦?”云彻一边用眼角余光飞速观察着四周环境、对方的站位,以及可能的退路,一边顺着他的话问,试图多争取一点思考对策的时间,“替人办事?总得让在下知道,是替哪路神仙办事吧?也好死个明白。”
果然,那领头之人(现在或许该叫他马老六了)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了云彻一眼,嗤笑一声:“呵,看来你还真是半点江湖经验都没有。干我们这行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嘴严。出卖雇主?除非我们兄弟都不想在这行混了。只能告诉你,托我们办事的主儿,来头不小,绝不是你这愣头青能得罪得起的。”
云彻本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问出雇主是谁,话锋一转,直截了当:“那诸位在此苦等,目标总可以告知吧?在下身上,有什么值得诸位如此兴师动众、设局围堵的?”
“当然。”马老六倒是很干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云彻的胸口,那里正是他贴身存放玉盒的地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少装糊涂!识相就把你怀里的那株‘七叶一枝花’老老实实交出来。东西到手,我们立刻放你走路,绝不食言。”
“七叶一枝花?”云彻心中剧震,念头如同闪电般飞速运转。
果然,又是冲这株药来的!云彻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
昨夜刚摆脱兰家的追杀,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天刚亮,在这距离健康城已近百里的陌生小镇,居然又被人精准截住。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行踪,还能提前在此设下陷阱的?这株药的吸引力,或者说,它牵扯的麻烦,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简直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你们是……健康城兰家派来的?”云彻试探着问道,想确认是不是兰家贼心不死,又派了援兵追过来了。
“兰家?兰家算什么东西。”马老六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就兰家那点斤两,也配驱使我们兄弟?他们还没那个面子。只不过想要的东西,恰好一样。”
不是兰家!
云彻心念电闪,心中的疑惑更甚。除了兰家,还有谁知道他身怀此药,并且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应、调派人手在此拦截?是鬼市拍卖会的人?还是那对在拍卖会上争夺此药的北狄王子中的某一位?又或者,是其他在拍卖会上生出贪念的势力?
信息太少,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判断。
但眼下最紧要的,不是查明雇主是谁,而是如何脱身。
“若我交出这株药,你们真能守信,放我安然离开?”云彻沉默片刻,脸上故意露出挣扎、权衡的神色,最后化为一丝认命般的颓然,突然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不甘,装出一副被逼无奈、只能妥协的样子。
“哦?”马老六被云彻这突如其来的“服软”弄得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脸上绽开笑容,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当然!我们兄弟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信用’二字。本来的打算,就是让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