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1 / 2)

“哦?但说无妨。”南宫阔神色稍霁,抬手示意云彻尽管开口。

云彻深吸一口气,将芒砀山道的伏击、南宫阙席间的试探,以及种种反常细节串联起来,条理清晰地铺陈开来。他语气平静,剖析却层层递进,直至抛出那个尖锐至极的诘问:“家主不妨细想。倘若 —— 晚辈只是说倘若 —— 南宫家族内部,甚至在家主身边,早已被其他势力安插了眼线,或是本就存着心怀异志之人。家主身中奇毒、解药有望,急需远赴北狄求取关键药引这件事,会不会早已落入对方耳中?他们怎会眼睁睁看着您解毒痊愈,重归巅峰,在即将到来的四大家族大比,乃至家族权斗之中,重新手握绝对优势?”

话音落下,小厅之内瞬间死寂。

燕南天捏着黑晶卡的手僵在半空,刘鹤、汪岩等人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惊疑之色。南宫阔更是瞳孔骤缩,方才因解毒有望而泛起的轻松瞬间消散,脸色沉郁,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檀木扶手,陷入了深沉的思虑。

云彻的分析绝非恫吓。将这几件看似孤立的事件连成一气,直指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可能——内鬼。若真如此,这趟求药之行从一开始便是摆在明面上的陷阱。对手绝不会容忍南宫阔这个最大的变数安然回归,沿途必是杀机四伏。细思极恐,令人头皮发麻。

压抑的沉默持续许久,南宫阔眉头越锁越紧,内心正在激烈权衡。此事关乎自身性命,也牵系整个南宫家的走向,容不得半分疏忽。

就在所有人心头沉重,皆觉局面进退维谷之时,云彻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家主,此事纵然凶险万分,却也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嗯?”南宫阔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云彻,“云小兄弟,莫非已有良策?”

迎着那审视的目光,云彻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静而锋锐的弧度,一字一顿,吐出八字: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南宫阔低声咀嚼着这八个字,眼中精芒闪烁,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显然脑中已掀起惊涛骇浪,推演着种种可能。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这个语出惊人的年轻人身上。

片刻之后,南宫阔看向云彻,语气带着几分顾虑与征询:“此计的确精妙,直击要害。只是那株七叶一枝花乃是救我性命的根本,半分差错都承受不起。若非心智、身手皆属顶尖,又绝对信得过的人前去,我实在难以安心。”

他长叹一声,续道:“依眼下之势,南宫家内,乃至交好世家之中,九星以上高手,恐皆被对手盯死,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绝难轻易调动。若遣实力不济者,一旦有失,损些钱财事小,只怕这解毒之机……此生难再。”

言罢,他看向云彻,坦诚道:“若是托付给江湖上毫无渊源的外来高手,重金诱惑摆在眼前,人心隔肚皮,我更是万万放心不下。云兄弟,既然是你提出此计,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这话道尽了眼前的困局。胡神医现身南宫府的消息,估计过不了今夜就会传遍全城。届时南宫家但凡有高手异常调动,有心人稍加联想,便能猜到南宫阔的毒即将可解,这必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挠之事。

云彻垂眸,沉默思忖许久,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叩。

炉中炭火偶尔发出噼啪轻响,衬得厅内愈发寂静。

终于,他抬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南宫阔:“若家主信得过在下,不妨让燕大哥他们明面上留驻城中,大张旗鼓,吸引各方视线。而取药之事……晚辈愿孤身一试。”

说实话,云彻心底实不愿蹚这浑水。他与南宫家非亲非故,此行吉凶难卜。但事已至此,燕南天几人因与南宫阔的旧谊,早已深陷其中。他不愿见几人为难,更不愿他们无谓涉险,索性将这最凶险的一环揽下。

“云兄弟初来乍到,无人识得你与南宫家的关联,由你暗中前往,确是上佳之选。只是……”南宫阔眼中先是一亮,随即又蒙上忧色,沉吟不语。

“大哥,可是有何顾虑?我等愿以性命为云兄弟担保!他绝非见利忘义之徒!”燕南天见南宫阔犹豫,当即拍案而起,声如洪钟。

“家主,我等亦愿担保!”

“算我一个!”

刘鹤、汪岩等人纷纷起身,语气坚定。

南宫阔见众人误会,连忙摆手:“各位兄弟切莫误会!我与云小兄弟虽是初识,但见诸位如此倾心相交,对其品性,我绝无半分怀疑!我所忧者,非不信云兄弟,而是……忧他孤身一人,山高路远,安危难测啊!”他看向云彻,眼中满是真切的关切与凝重。

“哈哈……原来如此!”燕南天抚掌大笑,心中熨帖,南宫阔这话,何尝不是在变相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