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逃又如何?”燕南天不以为意,甚至有些跃跃欲试,“有你这些神器在,它们敢上来就是送死。不走正好,咱们加把劲,全灭在这里,也算替芒砀山除一大害,超额完成剿狼任务。”
“燕大哥……”云彻暗自摇头。一字一顿,“它们在等。”
“等我们的掌心雷耗尽,等我们体力透支。待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总攻。”
这是信息差与连胜带来的盲目乐观,他必须泼一盆冷水。“手雷,只剩最后几颗了。我手枪里的子弹,也所剩无几。”
他刻意加重“最后”与“所剩无几”这几个字。
“啊?”燕南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后面的话全噎在喉咙里。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刚刚升起的万丈豪情与必胜信心,好比被戳破的气球,“噗”一声泄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刚才还沉浸在神器无敌的快感里,信心爆棚。
现在云彻告诉他,神器快没了?那还怎么打?
“这……这可如何是好?”燕南天声音都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经云彻一点醒,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面可是一百多头被鲜血刺激得愈发疯狂的恶狼。昨夜五十多头就已让他们险象环生,若非云彻,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失去神器的威慑与杀伤,结局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必定是惨烈血战,甚至全军覆没。
“云兄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燕南天压下慌乱,急切问道。
拼命,他们不怕。干这行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不怕死,不代表想死。
尤其是在有云彻这个主心骨,看到活下去甚至大胜的希望之后,求生欲望比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嗯……”云彻略一沉吟,目光扫过远处黑暗中飘忽的绿点,低声道,“硬拼不是办法。咱们得给这些畜生用点计谋。待会儿听我指挥,剩下的手雷省着用,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好!我们都听云兄弟的!”燕南天毫不犹豫,立刻表态。
此刻他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问什么计谋细节。反正跟着云兄弟走,总比自己瞎想要强。
其他几人也纷纷低声应和,唯云彻马首是瞻。
没过多久,远处林间充满压迫感的狼嚎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狼群再次一点一点前移,恢复进攻态势。
但这一次,狼群行动明显不同。没有再一窝蜂猛冲,而是只有五六头看起来格外精壮、眼神凶戾的恶狼脱离大队,呈松散扇形,不紧不慢、带着明显试探意味,朝他们防御圈小跑而来。
“果然有指挥,甚至是懂得战术试探的狼王或头狼在背后操控。”云彻心中冷笑。这正中他下怀。他正琢磨怎么诱敌、怎么省弹药,没想到对方如此“配合”,先派出了侦察兵。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各位哥哥,不用手雷,节省弹药。”云彻语速飞快低声下令,“抄家伙,近身解决。动作要快、要狠,打出气势。”
说罢,他“咔嚓”一声将手枪插回枪套,双手一分,右手反握那柄暗红匕首,左手正握精钢军刺。
双刃在微弱星光下泛出幽冷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战意升腾,竟不等那几头侦察狼完全靠近,脚下发力,率先迎着正对面最雄壮的那头恶狼,疾冲而出。
一人一狼,在昏暗光线下高速对冲。距离在呼吸间急剧缩短。
“吼——”那头恶狼见这两脚兽竟敢独自冲出,凶光大盛,只觉得受到了挑衅。
双方距离不足三丈时,它后肢肌肉猛然贲张,爆发出全部力量,整个身体凌空跃起,像一支离弦的黑色利箭。那张布满惨白獠牙、淌着腥臭涎液的血盆大口在夜色中张到极致,带着腥风,精准咬向云彻裸露的脖颈。
这一扑,迅捷、凶狠、刁钻,显然是狼群中的老猎手。
双方都在全速对冲,距离已近在咫尺。
云彻此刻再想变向或后撤,已然来不及。
但他压根就没想过后撤或闪避。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缓,反而借着前冲势头,将身体压得更低,像贴地疾窜的猎豹。
眨眼之间。恶狼冰冷的鼻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云彻颈侧皮肤;锋利犬齿尖端,甚至能“感觉”到皮下颈动脉澎湃的跳动与温热腥甜。
这头恶狼眼神动了动,闪过一丝残忍而贪婪的兴奋,好像已经尝到撕裂血管、畅饮热血的极致快感。
咦?眼前的目标怎么突然模糊了?消失了?
恶狼瞳孔骤然放大,扑击动作出现一丝本能的凝滞。那散发致命诱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