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燕南天当即拍板,安排得干脆利落,“便让二弟刘鹤随云兄弟一同下去。他的水性,咱们几个里头数一数二。剩下的人,都跟我在岸上警戒接应,半分马虎都容不得!”
老大和云彻都发了话,刘鹤等人自然没有异议,一个个都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在燕南天等人关切、好奇又略带紧张的注视下,云彻与刘鹤开始整理下水的装备。
这方世界自然没有专业的潜水服,想要下水,最紧要的便是尽可能减去累赘,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云彻脱去外衣鞋袜,仅留一条贴身及膝裤衩,精悍健硕的身形顿时展露无遗。
当这具躯体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幽狼小队几人又是一阵善意的调侃与惊叹。不得不说,云彻这具身体,经前世严苛的特种兵训练,再加今生有意识的打磨,体态堪称完美。
一米八的个头,一百五十斤左右的体重,身形匀称修长,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腹部的八块腹肌块垒分明,胸肌与肱二头肌饱满鼓胀,却绝非那种健身房练出的、中看不中用的“死肌肉”,而是充满了爆发力与耐久度的长条形肌纤维;宽厚的背肌呈标准的倒三角,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完全契合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的审美。
燕南天几人看得啧啧称奇,眼中满是艳羡——这般身板,可不是光靠练就能有的,还得有天生的底子。
“三哥,你口水都滴鞋面上了。”云彻被这几道火辣辣的视线瞧得有些无奈,随口调侃了一句。
“啊?”汪岩信以为真,慌忙抬手去擦下巴,结果摸了半天,干干净净,半点口水也无。
他正纳闷,耳边便传来燕南天等人轰然的大笑声。这才反应过来被云彻捉弄了,顿时臊得满脸通红,憨厚地挠着后脑勺,傻呵呵地笑了起来,那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这一番插科打诨,倒是冲淡了不少下水前的紧张气氛。
云彻与刘鹤在腰间牢牢系上从陈老头家借来的长绳,绳头则交由岸上的燕南天等人紧握——这是他们唯一的安全保障,容不得半点马虎。
约定的信号简单明了:轻拉一下绳索代表平安无事,连拽两下示意上浮,猛然数下猛拽便是遭遇凶险。燕南天反复核对三遍,心底才算稍稍安定。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入水中,向着潭心走去。
水面渐渐没过腰际、胸口、脖颈……不过片刻功夫,两人的身影便没入了那幽碧的潭水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面没过胸口的刹那,那股清凉便直渗骨髓,和寻常山泉的寒冽全然不同,像是有活物在肌肤上缓缓舔舐,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云彻稳了稳心神,将岸上最后一点天光收进眼底,身形一沉,整个人没入幽碧的潭水。刘鹤紧随其后,一同潜入水下。
岸上众人只能紧紧盯着那两根不断向水下滑去的绳索,通过绳子的动态来判断水下二人的行动,每个人心里都捏着一把汗。汪岩更是紧张得搓着两只大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在嘀咕些什么。
此时,水下。
光线衰减的速度远超预估。仅仅下潜五六米,头顶便只剩一片浑浊灰白,再往下,便是铺天盖地、浓稠如墨的黑暗。
水温依旧透着那股奇异的、直渗骨髓的清凉,包裹着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却也让人不敢放松警惕。
云彻一手紧握军刺,一手调控下潜节奏,腰腹双腿协同发力,动作沉稳克制。四面八方的水压挤压而来,耳膜阵阵发胀,他下意识做吞咽动作,勉强平衡耳压。
他心中默默计时——三十秒了。
他给自己定了时,必须预留出足够的返回时间。
这是纯粹的“裸潜”,,没有氧气瓶,没有减压护具,能在水下坚持多久,全凭一口丹田气与肺活量的极限。
他前世的静态闭气记录是四分四十五秒,但那是在水面无压环境下。
这次下潜,水压会随着深度增加而增大,对身体的负荷也会越来越大,所以他给自己设定的安全时间,是三分半钟(大约210秒),并且提前告知了岸上的同伴,若是超过四分之一盏茶(大约四分钟),还没有收到他的上浮信号,就立刻拉绳,把他拉上去。
下潜仍在继续。水压从四面八方温柔而坚定地挤压过来,耳膜感受到明显的压力,隐隐作痛。
又过了约十秒,就在云彻觉得此次恐难探至潭底、正准备放弃上浮时,脚下朦胧的黑暗中,终于隐约出现了潭底的轮廓。
按下沉速度与身体感受的压力粗略估算,此处水深约莫十五米。
这个深度的水压,比浅水区明显增强,已逼近云彻目前身体能承受的裸潜极限。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