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很意外吧?二叔(下)(1 / 2)

“急症?病故?”

云彻低声重复这两个词,缓缓摇头,脸上浮起一丝的惋惜,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真是可惜了。”

望见云彻这副神情,听见这番话。

云末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如坠冰窟,后脊冷汗直冒。这语气,这神态……这煞星莫非是大哥的旧识?或是至交?若是寻仇,发现大哥已死,岂不更要拿自己泄愤?越想越慌,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第二个问题。”云彻不容他多想,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现在寨子里有黄家的人?他们在哪儿”

“有!但有大多不在了!”云末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个劲往黄家身上推,“不、不过现在大多不在了!真的不在了!”

“不在了?”云彻眼神猛地一凝,寒光如淬了毒的刀子般射出,“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走的?”

“今日午后,黄家少主在外被掳,黄三爷急调人手出寨搜寻,余者……已随他返了新月城!寨内……真、真没剩几个黄家的人了!”他语速飞快,唾沫混着血星,只盼这煞星得知主要仇人跑了,能放过他这条无关紧要的池鱼。

“哦?”云彻眉梢微挑,竟似听到了趣闻,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少主被绑,黄霸地不全力搜救,反倒带着人回城?看来那少主,在黄霸地心里也没那么金贵嘛。说,黄霸地为什么急着回去?新月城出了什么事?”

随着云彻问话,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云末浑身僵冷,哪敢隐瞒:“似、似乎与‘未来宗’有关,还……还有处新发现的矿脉……详情黄三爷未曾细说,只匆匆交代几句便走了!我真的不知啊!好汉饶命!,我真的没撒谎!”

未来宗?矿脉?云彻眸光微闪,默默把这两个关键词记在心里。看来黄家内部,或是新月城的势力格局,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动,大到能让黄霸地这种老狐狸不顾少主安危、匆忙离场。

“第三个问题。”云彻的声音陡然森寒,双眼盯着云末那张血污狼脸,“黄伟萍,那贱人在哪儿?”

云末心脏“咚咚”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实在不明白,这煞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此刻最不愿提及的女人,只能硬着头皮,喏喏地回答:“大、大嫂她……随黄三爷……回了新月城……”

“大嫂?”云彻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冷笑,宛若九幽深处鬼魅低语,在这血腥厅堂中尤为刺耳,“云末,都到这地步了,还装什么叔嫂情深?她难道不是你的姘头?你们合谋害死寨主的时候,可没把她当大嫂吧?”

“轰!”

云彻的话如惊雷炸响,云末浑身剧震,血液几乎凝固。他……他怎会知晓?!此事做得隐秘,只有他几个心腹知晓,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说这煞星从一开始就冲着这事来的?

无边恐惧瞬间将他吞没,那是对秘密败露的恐惧,更是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 分明是为云本之死而来!

“看来,你这里也问不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了。”云彻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如死灰的云末,那眼神如看一个早已注定要死的人。寒冷漠然。“那么云末,你可以闭上眼睛,准备上路了。去下面,好好赎罪吧。”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云末魂飞魄散,求生欲压倒一切,不知从何处迸发力气,猛地翻滚起身,“扑通”一声双膝着地,直直跪在了云彻脚边,拼命地磕着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咚咚”沉闷又急促的响声,血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溅得满地都是。

“大爷!饶命啊大爷!我和您无冤无仇啊!都是黄家!全是黄家逼我的!我和我大哥不,我和云本那家伙关系一向不好,他的得罪您,您不能算在我头上啊!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把寨主之位让给您,云家寨的一切都给您,金银珠宝、您要什么有什么,只求您放过我!”他哭得撕心裂肺,脸上的血污混着鼻涕眼泪,哪还有半分刚才寨主的威风,活脱脱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

“无冤无仇?呵呵呵呵”云彻忽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只有透骨的悲凉与压抑至极的暴戾,这笑声仿佛唤醒了这具躯壳深处原主的滔天怨愤,声音陡然变得嘶哑。

“好一个无冤无仇!好一个‘关系不好’!”

笑声戛然而止。云彻弯腰俯身,脸几乎贴上云末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血脸,气息冰冷刺骨。

“云末,我的好二叔。”

他一字一顿,从牙缝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恨意,

同时抬手,狠狠在脸上一抹。

粗糙的易容膏被拭去大半,露出底下年轻许多的肤色,以及那与云本有着五六分相似的眉眼轮廓——那是云末亲手送入地狱的脸!云末这辈子都忘不的脸。

云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