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南宫相邀(1 / 2)

燕南天当场愣了一下。这么直接的吗?连最基本的委婉和遮掩都不要了?他飞快和刘鹤、汪岩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从彼此眼里看到的全是震惊和凝重。这小子是急了,还是背后有什么依仗,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问?

“贤侄。”燕南天定了定神,脸上笑容收敛几分,多了几分外人该有的客气和谨慎,“南宫家继承人的事,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实在不好多嘴。依我看,这事还是该由长老团做主,我们不便议论。”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这点情商他还是有的。一句话,用“外人不方便插嘴”的理由,直接把这个要命的话题,轻飘飘挡了回去。

“呵……燕叔叔此言差矣。”南宫阙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脸上笑意淡去,眼神却愈发锐利,“您与我伯父的交情,南宫家上下谁不清楚?怎算得外人?您的话,我相信伯父……总归会掂量再三。”

他特意加重了“掂量”二字,话里有话,旁人皆心知肚明。

“呵……”燕南天干笑两声,试图用笑声搪塞过去,掩饰那份不愿接茬的尴尬,“别的事,我还能跟你伯父唠叨几句拙见。可家主继承这等关乎家族根基的大事……我老燕一介粗人,实在插不上嘴,更不敢妄言。”

姿态放得虽低,拒绝之意却已摆在明面上。

“燕叔叔的意思……我明白了。”南宫阙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扯得僵硬。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仍不死心,索性换了种直白且致命的说法:“如果……我是说假如。”

他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要是我堂兄南宫立……不慎遭遇什么‘意外’,届时各位叔伯,可会支持我继任?”

不等燕南天回应,他又急忙加码,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自信与野心:“方才胡神医的话,诸位也都听见了。我觉得,这世道不太平,家族继承人须得有足够的武力方能镇住场面,带领家族前行。我今年廿三,已是八星武者巅峰,敢担保,三十岁前必破大师境!”

说到最后,他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少年意气裹着十足的傲气,听得人心头一沉。

坐在末席一直未吭声的云彻,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世家争权,竟已疯狂至此?当着一屋子外人的面,连伪装都省了,直接摊牌?这水深得超乎想象。

云彻心中打定主意,待比斗一结束,即刻寻机脱身。他尚有血海深仇未报,前路漫漫,岂能卷入这等凶险的家主之争?这摊浑水,比刀光剑影还可怕百倍,简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洞。

“阙少爷,此言差矣!”燕南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带着明显的不悦。

被人如此赤裸裸地逼着选边站,甚至诅咒少主,燕南天骨子里的江湖义气瞬间被点燃。这等大逆不道之言,已触其底线。“此等妄言,岂能胡乱出口?更非我等外人能置喙的!”

“哈哈……确是小侄口快了,燕叔叔莫怪。”南宫阙从燕南天骤冷的语气里,听出了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

他干笑两声,顺势起身,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阴恻恻的冷意。他悻悻抱拳:“小侄尚有要事,先行告退,各位叔伯慢用。”说罢,毫不逗留,转身便走。

只是转身前,他最后扫向燕南天一行人,尤其在云彻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阴鸷如毒蛇,无声的威胁与芥蒂,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

方才南宫阙那一番试探,虽被燕南天不动声色挡了回去,但厅堂之中但凡有些眼力的人,全都嗅出了底下暗流翻涌的气息。

四下里响起细碎的交头接耳,不少人佯装举杯饮酒,眼角却频频瞟向燕南天这一桌。更多的宾客只是握着酒杯缄默不语,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置身局外的姿态。

燕南天神色看上去一如往常,举杯酬酢,笑语从容,仿佛方才那场尖锐的盘问从未发生。可云彻看得清楚,他握住酒杯的手,攥得极紧,心底远没有表面这般松弛。

性子耿直粗莽的汪岩憋了许久,终究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倾过来,压着嗓子低声开口:“大哥,这个南宫阙未免也太 ——”

“三弟!”燕南天立刻抬手,厉声将他打断,微微摇头,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慎言。隔墙有耳。”

汪岩嘴唇翕动几下,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腹中,闷头仰头灌下一大杯烈酒。

燕南天的谨慎绝非多虑。这是南宫家最核心的权位之争,他们纵然与南宫阔有过交情,说到底终究是外来之人。只要流露出半分倾向,便会无端卷入漩涡,惹来无穷祸事,甚至招来杀身之祸。明哲保身,装作充耳不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彻浅抿一口杯中酒,思绪飞速转动。

南宫阙野心昭然,城府却算不得深沉。换作真正老奸巨猾之辈,绝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直白